这一切落在顾云铮眼里,全是他对自己“妻子”
的宠溺笑容,心里更是苦涩难掩,只得靠口中的辛辣去覆盖。
他闷声不吭,又喝了一杯。
“不是我说云铮,你可少喝点,”
雷道清按下他又去倒酒的手,“你酒量不好,一喝就上头,待会儿回去我可背不动你啊!”
傅以渐拦下雷道清:“没事,待会儿我给你们叫个车,让他尽兴喝一回。”
雷道清摆摆手,骂他一句窝囊鬼,就起身出去小解了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两人对坐。
看着满脸通红的顾云铮,傅以渐又给他满上一杯:“顾云铮,还记得三个月前离校的时候,我有话想跟你说,结果被打断了的事吗?”
顾云铮皱了皱眉,一脸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:“不感兴趣。”
“这三个月,我每天都在想,是不是该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傅以渐自说自话,也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,“可每到那时候,我心里卑劣的另一面就会跳出来说,让他也短暂尝一尝这求而不得的滋味吧。
再多一会儿,再多一会儿。”
顾云铮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,冷着脸听他絮叨些没用的。
“但今天看到小月的状态,我后悔了。”
傅以渐眼眶泛红,泪光在眼底闪了一下,“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,这样你才会毫无顾忌地去保护她,让她心无旁骛地在飞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。”
顾云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又灌下一杯。
“我和小月,是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。”
傅以渐喉结微微一动。
顾云铮放下杯子,眼睛发红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拿这些来刺激自己。
是炫耀吗?
“但等我们长大再次相见之后,已经把婚约退了。”
傅以渐说,顾云铮神色一顿。
“后来养大小月的伯父不让她去航校,她没办法,来找我,和她办了一张□□……”
顾云铮眼中的混沌渐渐退去,他盯着傅以渐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后来——”
傅以渐清冽的嗓音缓缓地叙述着后来的事。
“砰!”
傅以渐被一拳打倒,鼻血哗地淌了下来。
“傅以渐,这是你欠我的!”
顾云铮气得双眼猩红,手指恨恨地指着他,下一秒又霸道地把他拉进怀里。
“最后,谢谢你!”
他用力捶了几下傅以渐的肩膀,脚步虚浮地冲了出去。
放完水回来的雷道清一头雾水:“云铮那么急去哪儿啊——耶?老傅!
老傅你鼻子怎么流血了!”
凉爽的夜风里,顾云铮起初是恍恍惚惚地走着,后来越走眼神越清明,步子也越快,渐渐由走变跑,最后狂奔了起来。
他的心脏像是漂浮在什么柔软如梦幻泡影般不可捉摸的东西上,找不到落点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越扬越高。
他真是个傻子!
怪不得她,怪不得她主动吻他!
他竟还傻乎乎地以为她用情不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