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倒吸一口冷气,凝眉看了一眼,发现大拇指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珠不断往外渗出来。
邵晓冉正蹲在旁边洗斑兰叶,偏过头看见他手指上的血,立刻紧张地拉过他的手,低头就含住了他的手指。
蒋熠燃一僵,手指不自觉蜷缩一下,想抽回来,但邵晓冉倔强地拿眼瞪他。
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,指腹传来她温软的舌尖触感,心虚地抬头四望,和正在看好戏的凌微月四目相对。
凌微月急忙幸灾乐祸地捂住双眼,转过身去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没看到。”
顾云铮往这边望了一眼,嗤笑一声。
他可巴不得蒋熠燃被邵晓冉赶紧拿下,省得自己看见他就来气。
“邵、邵晓冉,你快点松口——”
他更尴尬了,再次抽了一下手,她变本加厉,还用牙齿咬住他的指腹,不让他挣脱。
蒋熠燃低着头,盯着自己被她含在嘴里的那根手指,目光不知道该放哪里好,最后落在她脸上。
她的皮肤微微有些汗意,脸蛋红扑扑的。
为了他,这是她第一次过年没有回京市,说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孤单。
她可真傻,自己那么多年没有回家过年,也从来没有觉得孤独过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松开嘴,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湿痕。
她端详了一下伤口,嘿嘿一笑:“蒋熠燃,你知道吗?唾液是可以止血的。”
蒋熠燃无所适从地扶额:“傻子才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呀。”
正在一旁准备香辛料的凌微月笑着回头调侃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顾云铮妇唱夫随。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正在一旁切肉串肉的周挽兰和余慧君笑着对视一眼,也来凑热闹。
“都哪儿凉快哪呆着去。”
蒋熠燃被说得脸红心跳加速,尴尬地继续回去削竹签去了。
邵晓冉和凌微月笑着对视一笑,凌微月冲她做了个点赞的手势。
余慧君负责切五花肉,周挽兰正在跟月牙骨较劲儿,大大小小的切得颇不均匀。
雷道清忙完食堂那一套,围裙还没解下来,就朝他们跑过来:“我来串肉。”
他从蒋熠燃那取了些削好的竹签,一屁股坐到周挽兰旁边,把肉块穿到竹签上,暖白色的肥肉微微发黏,水分都已经蒸发得差不多。
凌微月主要负责调料的腌制。
这个年代烤肉串还没有广泛流行起来,现在吃这个,那完全算得上是时髦事儿一件。
几个人都没吃过,便都乖乖听凌微月差使。
可惜的是现在可没地儿让她去买烧烤料,只能就地取材,有啥用啥。
凌微月把备好的调料用小碗一字排开,胡椒粒和姜蒜葱还有小辣椒统统放进蒜臼子里碾成碎末,还放了些闻着像姜又像草的南岛当地香料。
她把这些加上基本的盐糖按比例混在一起,又挤了颗酸橘进去,搅拌时散发出一种清冽的果香和香辣混合的味道。
她默默祈祷,希望不会变成黑暗料理,不然可浪费了这上好的黑猪肉。
顾云铮已经把火烧了起来,用的晒过的干椰壳做燃料。
凌微月把肉串架在上面,小心撒酱料。
火舌舔着肉串,油脂哩啦啦滴下去,白烟袅袅,不断发出油脂燃烧的哧哧声。
黑猪肉的油香气和碳火椰壳香搅在一起,还混着些许胡椒粉和蒜末的辛气,香得雷道清直咽口水:“小凌儿啊,你说说你,是咋想到要把肉串起来吃的啊,这也太香了啊。”
“我呀,是在书里看到的,说西疆人都是这样吃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