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一颤,与她手指紧密相连的顾云铮迅速警惕睁开惺忪睡眼,条件反射地直起身,紧张地朝她看过来,正好与她对上目光。
“几……几号了?”
她还不太清醒,一心只想知道这个。
“明天考试,还来得及。”
顾云铮看她醒过来,自然知道她最担心什么。
凌微月松了口气,撑着身子要坐起来。
顾云铮伸手把她按回去:“还有一个吊瓶,打完巩固一下再走。”
“那你赶紧回去训练,别因为我耽误时间。”
她一张口,嗓子哑得跟公鸭似的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顾云铮没理她,起身倒了杯温水,扶着她的后背让她起身喝了几口。
“等你一起。”
他冷淡回道。
凌微月缓缓低头饮下些水,缓解了喉咙的干裂感,小声说了句谢谢,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。
比北极冰还冷。
她垂下眼,心里轻轻叹了一声。
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想过重新审视她和顾云铮的关系,只是总拿考试当借口,故意变得再情感迟钝些,把那些让她分心的念头推到更远的地方。
可要说她对他忽冷忽热的变化毫无感觉,那也不全是真话。
她是有些恼的,或者说,憋屈。
好像那个外人从没见过的热烈如火的他,只是短暂地在她世界里亮了一下,像一场只属于她的梦,又像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。
“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,或者冒犯了你?”
她知道他能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守在这里,说明他们之间还有战友情谊在。
可他那股忽冷忽热的劲儿,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。
他们是搭档,是彼此最信任的飞行伙伴,如果一方心里藏着不满却不说,另一方又察觉不到,迟早会出问题。
她不想再躲了。
与其各自猜来猜去,不如把话摊开说清楚。
顾云铮眉心微凝,沉默一瞬,似乎在做什么决定。
片刻后他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她:“凌微月,你就没有什么隐瞒我的事吗?”
凌微月更懵了。
他是因为这个生气?
可她……瞒了他什么?
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,顾云铮眼底像有一团火倏地熄了。
“算了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出了病房,去喊主治医生来检查她的情况。
凌微月坐在床上,愣愣地挠了挠眉心。
她骗他的事可多了,他指的到底是哪一件?
……
回去的路上,黄朝玉把凌微月裹得跟个粽子似的,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。
凌微月被自己这造型逗笑了,伸手替黄朝玉把没戴严实的口罩边沿按了按:“知道的我是怕吹风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坐月子呢。”
黄朝玉也跟着乐:“那就当提前排练呗,等你以后真坐月子了,我也这样把你从医院五花大绑接回家。”
两个女孩在后座笑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