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微月收回笑,不嘻嘻。
他今天说自己骗了他某件事,是这件事导致他对自己忽冷忽热吗?
算了算了别自作多情了,等考完试再好好找他聊聊吧。
她摇摇头,努力集中注意力听师傅讲话。
“第五场,航行飞行,考的是空中领航能力。
自己规划航线,飞到目的地再飞回来,考官会用地面雷达和无线电全程盯着你们的航迹。”
“最后一场,夜航,是整场考试里最难的一关,视线不如白天,什么都要凭感觉和经验。
如果天气不好,那将会难度加倍。”
秦慎明说完舒了口气:“等上机结束后,再过两天考完理论和体能,我手把手教你们这两年半的生涯,就正式结束了——”
“哎呀师傅你别这么说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!”
凌微月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那叫声爹来听听。”
秦慎明转头看她。
“呃——”
凌微月眨了眨眼。
顾云铮没忍住,瘪了下嘴角。
……
“哎哎哎别急着跑呀。”
黄朝玉刚把吊针从凌微月手上拔下来,还没来得及按住针眼,她就要往外窜。
今天是正式大考,一大早黄朝玉就按师傅的吩咐又给凌微月挂了一瓶水巩固一下。
“没事儿,我现在感觉身轻如燕!”
凌微月顶着公鸭嗓亮了亮自己的肱?头肌,话还没说完,又重重咳了几声,咳得肺都要炸了,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气。
“哎呦,身轻如燕——”
黄朝玉故意学着她粗哑的嗓音拖了一句,顺手从自己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递过去。
凌微月接过来打开一看,是一盒糕点。
“状元饼,我们老家考试早上都吃这个的。”
黄朝玉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祝你高中呀,小月。”
“谢谢你呀朝玉。”
虽然戴着口罩,但怕抱久了把病气过给她,凌微月依依不舍地哼唧着退开一步,立正站好,朝她端端正正敬了个礼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她一脸正色。
黄朝玉也马上挺直腰板,回了一个军礼。
……
凌微月抽了个三号。
秦慎明不太高兴,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要是能抽到明天的号会更稳妥,多一天恢复的时间,总归是多一分底气。
凌微月却不这么想。
她这颗心早就飞到天上去了,压根拽不回来。
要是让她把积了四年的这股劲儿再多等一天,她觉得自己能活活憋死在等待里。
训练场停机坪外,考官们已经到位,正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。
凌微月一边咬着状元饼一边做着肢体伸展,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