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医不再多问。
他左手托住米洛斯的脚跟,右手食指和中指沿着外踝下方轻轻滑下去,停在腓骨远端和距骨之间的凹陷处。
②
“骨头大概率没事,但我们必须拍一张正侧位片,排除腓骨远端撕脱骨折。”
队医站起来给医院打了个电话。
然后他转身打开医用冰箱,取出一袋冰水混合物,裹在一次性毛巾里,轻轻敷在米洛斯脚踝外侧。
“前48小时,每两小时敷一次,每次15分钟。
敷完不要热敷,不要揉。”
他边说边从柜子里抽出一卷3M弹力绷带,“我现在给你做个八字包扎,把积液往上推,睡觉时脚垫高,至少高出心脏。”
“拍完片子,今天你就在医院住下吧。
这种小伤的护理是最麻烦的。”
米洛斯低头看着脚上漂亮的八字绷带,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医院里
范佩西正坐在病床旁边
“别想了,接下来你要在医院里待上两天,然后再休息一星期才能上场。”
他轻轻开口对病床上的米洛斯说。
一线队的队友已经匆匆忙忙的来过一轮,他们刚赢了比赛此时正在庆祝中。
温格是最后来的,他坐下和米洛斯聊了会天,临走时怜爱的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。
他们从球队战略聊到伦敦的天气。
米洛斯很喜欢自己的主教练,他对温和又博学的教练没有一丁点抵抗力。
当初在红星时就是这样,他来谈签约的温格只是和米洛斯聊了会天,就成功把自己心交给了教授。
“接下来的赛程不算太紧张,要快点好起来米洛,要相信球队。”
临走时温格向他嘱咐道。
此时他们联赛正领先,如果0506赛季夺取英超冠军的话,那么商业收入、欧冠奖金、球衣赞助都会暴涨,用来建造球场的八亿英镑负债,债务年息压力骤减。
月亮慢慢爬上天空,今天是难得的晴天,月亮没被云朵遮挡。
它正康慨的向大地投撒月辉。
晚上11点范佩西还没走,他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看着米洛斯睡着。
过去的相处中,米洛斯已经把他的信任额度用光了。
明明上一秒已经互道晚安,但是下一秒却被他抓包。
因为很多时候这个可怜又可恶的家伙没有去睡觉,而是径直打开电视观看起来录像带复盘比赛。
“罗宾,我睡不着。”
“试试数羊?”
“可是我的母语不是英语。”
“那要不数数手指头?”
米洛斯举起双手挨个挨个数去
“123。。。。。。9,10,罗宾,我数完了还是睡不着”
“再数一遍,我的也给你数。”
范佩西把手伸过去,米洛斯自然的摆弄这双温热的大手。
他们俩的手在纯白的床单上互相交叠着,渐渐的米洛斯睡着了。
但他睡得不算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