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我,就不需要想有关我的事情了,不需要对我投入多余感情,不需要考虑我是不是会背叛。”
深水觉继续分析着,“一了百了,然后他就可以回到那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冰窖里,继续当他冰之帝国的唯一。”
说到最后,深水觉低低笑着:“但是,我还活着不是吗?”
病房的门骤然被推开。
寒气裹挟着琴酒的身影闯了进来,他面色沉冷难看,大步走到病床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榻上的少年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深水觉眨了眨眼,正想调侃一下大哥的脸色,突然眼眶一湿,两行眼泪直接淌了下来。
深水觉:?
怎么回事,他是想帅气地和琴酒说两句台词,但眼泪完全不听指挥,顺着脸颊流下来,润湿了枕头。
落在琴酒眼里,就是另一番光景:少年面色苍白,脖子上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指痕,两只本来就湿漉漉的眼睛泛着红。
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深水觉流泪。
眼泪浇灭了胸腔积压的所有烦躁,猜忌与戾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涩、无从拆解的复杂情绪,沉沉压在心口,密不透风。
他在病床边椅子上坐下,冷哼一声盯着深水觉:“哭什么呢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深水觉的声音带着鼻音,只能顺势接话,“我以为见不到你了。”
琴酒蹙眉看着他,沉默良久,才开口苛责:“少做蠢事就不会有这种想法。
随后男人移开视线,换了个话题:“数据呢。”
深水觉定了定神,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:书房里的维克多·陈是替身,真正的维克多·陈藏在暗房里,数据在交火中被毁掉了,而对方启动了提前安装的炸弹想要同归于尽,他在爆炸前才从地下室逃出来。
琴酒没有追问细节,颔首准备离开。
但深水觉还在流泪,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问:“你当时怎么了?”
琴酒避而不答,只让他好好养伤,养好了再去找他。
门关上了,深水觉把后脑勺埋进枕头里擦眼泪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跟系统算账。
“你给我用的什么狗屁道具?”
【我们是不是见过】
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,到底是十年前,还是一百年前,还是一千年前见过你,我为什么这么想流泪。
】
【使用道具后愈合能力大幅度提升,但使用者面对睁开眼遇到的第一个人会流泪不止,眼泪时效24小时。
】
深水觉:……
深水觉简直想把系统抓出来揉一遍,什么破道具,让他颜面扫地,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!
所幸接下来几周,琴酒很少过来,每次都是面色不悦地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,也不说话,就盯着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