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时隔了这么久,早就没人管了!”
他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,姿态痛苦癫狂:“然后他就死了……他死了,一定是那个女孩来报复我们了!”
餐厅内一片死寂,深水觉能清晰地看见众人眼底翻涌的怒火,一桩被刻意掩埋的命案,一条鲜活无辜的人命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“野田女士,”
萩原研二放轻语调,低声询问颤抖未定的野田真由美,“可以问问,您半年前为什么与死者分居吗?”
野田女士无力低下头:“他太疯狂了,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,用的下作手段太多了,我难以接受才……没想到,他居然会……”
“你恨他吗?”
“恨?”
女人自嘲摇头,“我只是很累,很厌恶,我不想再当他的附属品。”
萩原研二默然颔首,恰在此时,外出查证的警员折返,带来了半年前交通事故的完整卷宗。
半年前车祸离世的受害者,名叫中村渚,年仅二十余岁,是一名保育园的幼师。
田村警官打断陷入怔忡的田所,神色严厉地质问:“事发之后,你可曾主动联系过受害者家属?”
“野田说,给了他们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她有没有男朋友?或者好朋友?”
田所蹙眉用力回想:“我好像听当时的办案警察说过,有个年轻男人在警局门口静坐了好几天,想来,可能是她男朋友。”
田村警官迅速安排警员看守现场人员,转身加急核查线索。
深水觉收回落在田所身上的目光,缓缓转向餐厅收银台的方向。
西川还在收银台旁边站着,他手指空空的,垂在身侧,像是等警察来给他做正式笔录,或者等别的什么。
不远处,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正低声问询女服务员小川。
“小川小姐。”
深水觉走过去,声音放得很温和,“你说西川是你的同事,你和他一起工作了多久?”
“大概半年吧。”
小川的声音还有点发抖,“他是半年前来这家店的,我记得他说他以前在一家电镀厂工作。
“他手上是不是有一些旧伤?”
小川抬起眼睛看着他,表情有些意外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他只是工作时不小心弄的。”
“我是说更早之前,可能是在电镀厂时留下的。”
深水觉把手伸出来,指了指自己的手背和手腕,“在电镀厂工作,经常接触金属件和化学溶液,手上会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旧伤,他手上有这类伤痕吗?”
小川沉默了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:“他手上有一些旧伤,但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手,平时总是把袖子卷下来盖住手腕。”
“他在店里工作这半年来,有没有什么特别让他紧张的事情?比如某个特定的顾客?”
小川唇瓣紧抿,眼神犹豫闪躲,明显藏着未尽之言,但却不敢开口。
诸伏景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着说:“没关系,你只是在帮我们了解情况,你什么也没有做错。”
温柔的安抚卸下了小川的心理防备,她终于压低声音,缓缓道出秘密。
“有一个顾客,每周都会来……有一次我见西川前辈给他送餐的时候,回来之后手一直在抖。
我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什么,但后来每次那个人来,他都会主动去给他送餐。”
她低低的说,“我以为他是觉得那个客人比较麻烦,不想让我们被刁难,但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