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停萩原!
随便选一件就好了啦!”
深水觉快被堆成小山的衣服埋住了,手忙脚乱地稳住最上面正在往下滑的衣服。
“这怎么可以!”
萩原研二从衣架后面探出头来,眼睛里燃着认真的火焰,和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判若两人,“这可是我们小深水第一次去呢,说不定会结识许多漂亮的女孩男孩的,必须要好好挑一件!”
深水觉嘴角抽了抽,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堆浴衣,黑的、灰的、深蓝的、米白的、浅灰带暗纹的,每一件都比他衣柜里任何一件衣服都亮眼。
拗不过对方,他只能乖乖进试衣间,一套套换出来任由对方点评。
“这件怎么穿上显黑呢?换一下这套!”
“这件也太素了吧!
这一套呢?”
“好俗气的样子……这一套!”
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站在他面前,有时候只看一眼就摇头,有时候会绕着他转一圈再摇头,而深水觉反复进出试衣间,被来回挑选折腾得够呛。
最后一次出来时,深水觉眼神带着几分幽怨,冷冷盯着面前乐此不疲的人:“你是拿我玩换装游戏呢?”
“咳咳,这是最后一套,我保证!”
萩原研二抬起手放在胸口,做了个标准的发誓手势。
深水觉咬牙夺过衣服,一把拉上试衣间帘子,外头立刻传来对方压不住的轻笑声。
帘子外等候的间隙,萩原研二想起出门前,他和松田阵平在宿舍的对话。
松田阵平听了他的安排微微蹙眉,有些不解:“你又不是没去过夏日祭,这次怎么这么重视?”
“毕竟有一个,十分惹人怜爱的小深水啊!”
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说。
松田阵平瞬间沉默。
那天深夜训练场,几人躲在树后,听完了深水觉的过往。
对方从小失去父母,在福利院长大,他们没有追问更多的事情,但很明显,深水觉估计也没什么朋友,因为没听他提到过什么人。
甚至对方没怎么看过烟花,所以对深水觉来说,这次的夏日祭可能是第一次和朋友们一起看烟花。
萩原研二想让这份独一无二的第一次,足够难忘和温暖。
思绪未落,试衣间的帘子被一把拉开。
深水觉站在门口,身着一件米白色浅波纹浴衣,腰间系着利落的姜黄色腰带。
平时他只穿警校统一的深色训练服,上次和这次出门穿的是黑色外套,而此刻米白色的浴服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一层,像是刀锋被收进鞘里,腰带紧紧勒出青年偏瘦的腰身,而深水觉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肤色比平时看起来更白净。
萩原研二眼睛一亮,满意地绕着他转了一圈,随即站定,双手合十笑着拍手:“完美!
就这件了!”
深水觉不太适应地照着镜子,左右转了转。
他很少穿浅色,在组织里待久了已经习惯了把自己裹在层层叠叠的黑色里,镜子里这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他。
他正想开口换一件深色的,萩原研二已经干脆利落地掏出钱包付了款。
“萩原!
?”
深水觉拽住他的胳膊,“这件太贵了,你怎么——”
“哎呀,这怎么了?就当作我送给你的礼物嘛,小深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