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于琼愣住,“末将不知犯了何罪。”
“你探查渡口,说曹军分兵三处。
结果我军在官渡遭遇曹军主力。
你谎报军情,该当何罪!”
袁绍厉声呵斥。
淳于琼慌了,单膝跪地,“主公明鉴!
末将那日确实在三处渡口都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。
那动静,少说也有几万人!
末将绝无半句虚言!”
逢纪在一旁冷声开口:“淳于将军,曹孟德总共才多少兵马,难道他能撒豆成兵不成?”
淳于琼百口莫辩。
他确实听到了声音,曹军阵地后方也是人影重重。
袁绍一拍桌案:“够了!
你探查不力,致使大军受挫,卸去主将之职!”
淳于琼跪在地上,没有立即退下。
“主公,末将愚笨,未察觉曹军诡计。
但末将自平原起便追随主公,南征北战,身上刀伤箭创数十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我不求主公宽恕,但大敌当前,求主公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哪怕做个马前卒,末将也愿为主公效死!”
袁绍看着地上的淳于琼,怒火稍平。
这番话触动了他。
帐下这些谋士,田丰刚直顶撞,沮授自恃清高,逢纪、郭图、审配整日勾心斗角,互相倾轧。
但淳于琼说的也没错,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,一直忠心耿耿。
如今大军粮草即将集中运至乌巢,必须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去镇守。
袁绍权衡片刻,“念你昔日功劳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淳于琼大喜,“多谢主公!”
“冀州二十余万石粮谷、草料即将运抵乌巢。
你去乌巢镇守。”
袁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若是粮草有失,提头来见!”
淳于琼重重抱拳:“末将领命!
誓死守住乌巢!”
逢纪见袁绍怒火稍息,继续开口:“正南督运粮草,尽职尽责。
曹军前几日屡次派轻舟袭扰,皆被正南指挥士兵击退。
如今曹孟德已不敢再派人来犯。
正南虽不习水性,晕船呕吐,夜不能寐,却仍在苦思我军受挫之由。
他拖着病体,悄悄前往白马、延津两处渡口查探,这才发现曹军疑兵的端倪,火速传信于我,让主公免受蒙蔽。”
这番话水分极大。
曹军不敢再犯,根本不是审配指挥得当,而是袁绍直接派了大军沿岸护送,战船首尾相接,将江面堵得水泄不通。
赵云的轻骑和黄忠的走舸根本找不到缝隙下手。
但在逢纪嘴里,这便成了审配的功劳。
袁绍点头,“待这批粮草运抵,便让他回邺城休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