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,睡前有条件的,必须用热水烫脚。”
荀衍站起身,往帐外走。
郭嘉拦住他:“去哪?”
“去伤兵营看看。”
郭嘉拿过一旁的暖炉塞进他怀里:“我陪你。”
直到巡查完毕,郭嘉伸手牵他时,才发觉他指尖冰凉得吓人。
回到营帐,暖意扑面而来,荀衍便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。
当夜,荀衍便发起了热。
军医来看过,开了几剂发汗的药,嘱咐好好歇息。
荀衍看着忙来忙去的郭嘉,往床榻里侧缩了缩,“奉孝兄长,你搬去旁边的营帐住吧。”
郭嘉走到榻前坐下。
他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汁,吹了吹,送到荀衍嘴边,“喝药。”
荀衍偏过头,“风寒过人。
你本就体弱,若被我过了病气……”
荀衍话音未落,嘴唇便被一根手指按住。
“我体弱?昭若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现在得了风寒的可不是我,要我搬去别的营帐,绝无可能。
喝药。”
荀衍烧得头晕,没力气争辩,只能就着郭嘉的手将苦涩的药汁咽下。
自那日发热起,荀衍的待遇便直线上升。
为了防寒,郭嘉翻出所有能找到的厚实皮裘,将荀衍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圆球。
行军途中,马车颠簸。
郭嘉干脆将这个“圆球”
抱在怀里,荀衍起初觉得丢人,挣扎了几次无果,便也随他去了。
营帐内,烧着炭火,加上这一身行头,荀衍热得发昏。
他靠在郭嘉胸口,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,试图将脖子上的狐裘扯开一点。
“别动。”
郭嘉按住他的手,“刚喝了发汗的药,见风又要加重。”
荀衍抬眼看他,眼底因为发热泛着水光。
他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,往郭嘉耳边凑了凑。
“听说,发热的人全身都很热。”
荀衍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,“奉孝兄长,你要不要试试?”
郭嘉呼吸一滞。
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,烧得双颊绯红,偏偏还要出言挑衅。
郭嘉低头,一口咬在荀衍的耳垂上。
力道不重,却让荀衍浑身一颤。
“你就消停点吧。
留着点力气,等病好了再试。”
荀衍也就是嘴上逞能。
药效逐渐上头,他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。
迷糊间,他感觉身上的狐裘被一层层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