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衍看清那信息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原来如此。
当年郭图为了诬陷郭嘉,将一怀孕的侍女送来说是郭嘉的私生子,这孩子便是那个人证。
后来郭图事败,这孩子便被丢在了郭氏本家,他母亲难产而亡,亲生父亲也已经亡故,成了个无人问津的野孩子。
“怎么?郭氏连个孩子的来历都说不得?”
郭嘉声音冷了下来,族长只得如实相告。
“这孩子,还真与你有缘。”
荀衍轻笑一声,走到门口,在那孩子面前蹲下。
“就他吧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郭嘉问。
男孩有些怯懦,往后缩了缩,半晌才怯怯开口:“郭弈。”
荀衍心中微微一动,他记得,史书上寥寥几笔记载的郭嘉之子,便是郭弈。
又过了几日,荀谌已将新的管理方法落实下去,也到了郭嘉和荀衍出发的时日。
“你们何时走?”
荀谌问道。
“明日一早。”
郭嘉笑吟吟地接话,“大兄若是舍不得,我们再住几日?”
“大可不必!”
荀谌断然拒绝。
荀衍失笑,起身郑重行了一礼:“父亲与母亲,便劳烦大兄照料了。”
荀谌摆摆手:“去吧。
出门在外,万事当心。”
次日清晨,两辆马车驶出颍川,踏上官道。
郭弈蜷在角落,小小的身子陷在软垫里,一双黑亮的眼睛悄悄打量着车内的陈设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荀衍抬起头,冲他温和地笑了笑。
郭弈立刻低下头,心口却莫名地安定下来。
“奉孝兄长,我们此行,第一站去何处?”
郭嘉唇边勾起一抹笑意,“自然是听你的。
你是一家之主,你说去哪,便去哪。”
荀衍无奈地看了郭嘉一眼,才道:“去并州,带阿弈去见弟弟,我们也不能一直让兄长帮忙养孩子,自己的孩子还得自己照顾。”
郭嘉奇道:“可你不是当着全族人的面,定下了三条规矩?”
荀衍看着他,“规矩是说给外人听的,自家的孩子,自然有自家的养法。”
“我这里有百八十条生财之道,还有几百条强国之策。
农耕水利、商税改革、兵制推演,皆在其中。
再加上奉孝兄长你那些奇思妙想……”
荀衍微微一笑,“隔断时间给主公和大公子写封信,提上几句,只要曹氏江山还在,阿弈和阿俣,便能得曹家庇佑。
一世安稳,富贵无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