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名商贾登门,到郭公则恰好带人搜查,环环相扣,这计策,是冲着主公来的。”
刘备抬头,满脸苦涩:“元直,这本是我情急之下的开脱之辞,就如同郭公则所言,我刘备不过一介落魄宗亲,寄人篱下,谁会费这么大心思来构陷我?”
徐庶冷笑:“郭公则若有这等手段,早就在夺嫡中胜出了,何必等到今天。”
“主公不妨想一想,你的仁义之名播于海内,又有云长、翼德两位万人敌相随。
若让主公在冀州站稳脚跟,借袁绍之兵马发展壮大,谁最寝食难安?”
刘备若有所思,徐庶继续剖析:“伪造玉玺,需要知道真玉玺的模样。
袁术败亡后,真玉玺下落不明。
但今日这假玉玺,能让袁绍认为足以以假乱真,说明造假之人极为了解真品。”
刘备反应极快:“真玉玺有极大的可能性在曹孟德手里!”
“不错。”
徐庶点头,“曹孟德手握真玉玺,却秘而不宣,反而造了个假的送到冀州。
意在挑拨主公与袁本初的关系,甚至想借袁本初之手除掉主公,还能借郭公则与元皓先生的矛盾,顺带牵连元皓先生,可谓是一箭三雕。”
刘备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私刻玉玺乃是大罪,曹孟德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伪造玉玺?他对皇权毫无敬畏之心吗?”
刘备攥紧拳头,“陛下在许都,处境定然万分艰难。”
徐庶看着刘备,语气沉重:“主公所料不差。
我刚刚收到许都传来的暗报。”
三人齐齐看向徐庶。
“车骑将军董承,偏将军王子服等人,奉天子衣带诏,密谋诛杀曹操。
事败。
曹操下令,将董承等人夷三族。
连怀有身孕的董贵人,也被当众拖出大殿,缢死于宫门外。”
“乱臣贼子!”
刘备大喝一声,拔出腰间双股剑,一剑劈断了身旁的粗壮树枝。
树枝轰然倒地,激起一地烟尘。
关羽、张飞齐声附和。
“愿随大哥,诛杀曹贼!
清君侧,救天子!”
张飞声如洪钟,关羽杀气腾腾,惊飞了林中栖息的夜鸟。
简雍站在一旁,等这三兄弟情绪发泄完毕,才上前拱手。
“主公,曹贼势大,袁绍又不能容人。
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去?”
现实问题摆在面前。
两万兵马,上百辆大车的家眷辎重,每天人吃马嚼,全靠糜氏,糜竺的压力也不小。
刘备收剑入鞘。
“元直,天下之大,何处是我们容身之所?”
徐庶走到一处平坦的空地,折了一截树枝,在地上画出一幅简陋的堪舆图。
“主公,我们去益州。”
刘备凑近,盯着地上的线条。
徐庶剑尖点在西南方:“曹孟德据中原,袁本初霸河北,孙伯符占江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