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曹昂真效仿此法,用铁链把那几个刺头弟弟锁在一起同吃同睡,说不定真能磨出几分兄友弟恭。
如此想来,今日这桩丑事,倒也算一桩功德。
荀衍很快将自己哄好了。
曹操行事雷厉风行。
议事定下基调后,大军迅速集结。
粮草先行,兵马齐动。
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开许都,直奔南阳,最终陈兵汝南边界,兵锋直指荆州。
这番大动作,根本瞒不住各方势力的耳目。
孙策刚打下江夏,正准备整顿兵马强攻长沙,便收到了曹军南下的急报。
他当即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件,命人送往曹营。
信中言辞激烈,开篇便质问曹操为何背弃当日许都之约。
孙策在信中重申:当初约定,曹袁交战,江东不干涉;孙策攻刘表,曹操不插手。
如今江东大军正猛攻江夏,曹军却突然陈兵汝南,意图染指荆州,是为背信弃义。
曹操提笔回信。
“然也。
你我约定,确实如此。”
“只是,袁绍已死,刘表亦亡。
约定之人既已不在,约定之事,自然也当另作商议。”
信使快马加鞭,将回信送至长沙。
正如曹操信中所言,就在他起兵南下之时,盘踞荆州多年的刘表,已然病亡。
刘表的两个儿子,比袁绍的儿子更不堪。
长子刘琦被排挤出走长沙,正努力抵御孙策的进攻。
次子刘琮年少,其母乃荆州大族蔡氏之女,顺理成章地被蔡瑁等外戚世家拥立为新任荆州牧。
曹操大军陈兵汝南后,并未急于进攻。
议事厅内,荀攸铺开地图,指着襄阳的位置。
“主公,荆州如今内忧外患。
外有江东猛虎,内有幼主暗弱、权臣当道。
正是天赐良机。”
曹操盯着地图:“公达的意思是,强攻襄阳?”
荀攸道:“无需强攻。
可遣使招降。”
曹操抬头看向荀攸:“招降?刘琮虽年少,但蔡瑁、张允等人手握荆州水陆大军,他们肯轻易献城?”
“若刘景升仍在,哪怕缠绵病榻,荆州上下或可同心。
但他一死,各世家便各有所图。
如今,荆州南有孙策虎视眈眈,北有我军兵临城下,他们若战,必遭我军与江东夹击。
若降,当年孙文台战死襄阳,谁也无法保证孙伯符不会迁怒家眷下属。
两相权衡,投降于主公,性命无忧,还能保全家族。”
曹操点头:“公达所言极是。
既如此,当遣一分量足够之使者,前往襄阳陈明利害。”
曹操话音刚落,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,都默契地转向了队列末尾的刘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