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徽瞪了他一眼,“毛毛躁躁,一点也不稳重。”
“少年人,便该有少年人的锐气。”
荀衍替他解围,“等到年岁渐长,棱角都磨平了,便再没了那股冲劲。”
话音落下,荀衍感到身侧投来一道目光。
郭嘉正看着他,眼神幽微,没说话。
荀衍心中一动,凭借着对郭嘉的了解,他几乎能预见,这家伙回去后,怕是又要借题发挥,闹些幺蛾子了。
但他并未如往常那般,很有求生欲地立刻改口安抚。
两口子过日子,不就得有点这样的小情趣,才算甜蜜么。
目的达成,荀衍心满意足,与郭嘉一同起身告辞。
回程的马车上,荀衍没有说话,看着窗外的夜色,陷入沉思。
他此行水镜山庄,一是为了在曹操面前再次明确他与司马徽的师徒关系,也免得曹操来打扰老师。
其二,给曹操与两位师弟一个双向选择的契机。
对于两位师弟的才华,荀衍从不怀疑。
他真正担心的,是他们会像历史上那样,最终在那棵名为“汉室”
的歪脖子树上吊死。
更怕他们到了许都,与文若兄长一拍即合,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曹操能匡扶汉室,最终还政于刘氏。
那样的结局,与另一条路,又有何异?
正想着,一只手伸过来,捏住他的下巴,将他的脸转了过去。
郭嘉凑近,语气幽怨:“怎么?我已经不再是少年人,也没有锐气了?昭若就嫌弃我了。”
荀衍被迫仰着头,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我什么都没做啊。”
郭嘉贴得更近:“昭若怎能什么都不做?我便在你身边,你的注意力却不在我身上了。”
荀衍微怔,随即失笑。
“还说自己没有少年气。
你这心理年龄,顶多三岁。”
郭嘉将人圈在怀里,贴着他的耳廓低语:“那必然不是。
三岁的郭奉孝,可没本事在榻上给昭若带来快乐。”
荀衍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这家伙的进化速度未免太快了。
如今已能面不改色地将荤话讲得如此理直气壮,他自叹弗如。
荀衍的指尖在郭嘉的手背上轻轻划过,“三岁自有三岁的乐趣。
三岁的奉孝兄长,定是个小团子。
长相精致,机灵好动,性多慧黠,稚而善思。
若能看着这样的奉孝长大,必然极有成就感。”
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向往。
郭嘉轻笑出声,“原来昭若还存着这般心思。
那昭若将这样的我从小带到大,然后呢?”
他不给荀衍接话的机会,自顾自说了下去。
“然后等我长大,就可以将昭若压在榻上欺负。”
郭嘉低下头,嘴唇在荀衍的唇上若即若离,“那时昭若必然义正言辞,端着长辈的架子训斥我。
我自是不以为然,偏要以下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