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谭便可趁机脱困,甚至反扑夺取河北地盘。”
“主公远道而来,粮草转运艰难。
待主公与袁尚两败俱伤,袁谭再撕毁降书,驱逐我军,坐收河北。”
郭嘉语气笃定。
曹操的面色沉了下去,“那依奉孝之见,我该将辛毗拒之门外?”
“不可。”
郭嘉与荀衍异口同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荀衍微微颔首,示意郭嘉先说。
郭嘉坐直了身子:“主公,送上门来的借口,何不笑纳?”
曹操挑眉:“哦?”
“主公若作壁上观,袁尚必能攻破平原,杀了袁谭。
届时,袁尚整合幽、冀、青、并四州兵马,河北重归一统。
主公再想渡河北伐,难度将倍增。”
郭嘉回道。
荀衍补充了一句:“主公可还记得,在邺城等着献城的刘和?”
如果曹操不记得了,顾忌刘和和刘晔都要哭晕在厕所。
“主公接了袁谭的降书,便可开赴大军,直逼邺城,邺城正是空虚之时,刘和只要稍稍串联,便可联合城中不满审配的世家,打开城门请降。”
郭嘉接话:“至于袁谭,他想借刀杀人,我们便将计就计。
待拿下邺城,他若安分守己便罢,若敢有异动,主公反手便可将其剿灭。”
曹操沉吟片刻,重重颔首,“就依奉孝与昭若之策。”
决断已下,帐内气氛为之一松。
“既然计策已定,这随军军师……”
曹操将目光转向荀攸,郭嘉、荀衍也默契看向荀攸。
正在默默喝水的荀攸动作一僵。
他抬起头,环视一圈,最后伸出手指,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又是我?”
荀攸长叹一声。
他忽然觉得,前些时日被派去邺城做说客的刘晔,定然与此刻的自己很有共同语言。
能者多劳。
这四个字,有时真不是夸奖。
兵贵神速。
大军动得极快。
曹洪与张辽领兵渡河,直逼邺城。
邺城高墙之上,北风呼啸。
田畴俯视城外列阵的曹军。
曹军并未急于攻城,只在城外安营扎寨,拒马、壕沟布置得井井有条,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。
荀攸策马立于阵前,仰头望向城楼,两人隔着护城河遥遥对视。
城下,一匹快马驰出阵列。
马背上的旗手挥动手中红黄两色令旗,动作繁复。
城墙上的守军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