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只需隔岸观火,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,再出兵收拾残局。”
曹操深以为然,“只是,停战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
否则天下人会以为我军怯战。”
“主公大可借吊唁之名。”
荀衍给出理由。
曹操一秒入戏,“我与本初,自幼相识。
年少时,我们一起在洛阳街头走马斗狗,也曾把酒言欢。
他虽走错了路,另立天子,与我兵戎相见,但我曹孟德,不能不念及昔日交情。”
帐内众将面面相觑。
谁都知道这是场面话,但谁也不会去拆穿。
“传令全军,停止进攻。”
曹操下达军令,“待袁本初下葬后再议。
另,派一使者,前往邺城吊唁。”
荀衍建议道:“子扬先生,正合适。”
刘晔出列,拱手道:“属下愿往。”
刘晔是汉室宗亲,他去邺城,既代表曹操,又代表天子。
更重要的是,邺城里还有伪帝刘和。
曹操点头应允。
两日后,刘晔带着曹操亲笔写的吊文和厚重的赙礼,抵达邺城。
大将军府,白幡高悬,哀乐阵阵。
灵堂内,气氛剑拔弩张。
袁谭双目泛红,瞪着对面的袁尚:“父亲尸骨未寒,你便擅自扣下大将军印绶,眼里还有我这个长兄吗?”
袁尚寸步不让:“父亲生前早有决断。
大哥若有不服,大可去问正南先生。”
审配已派兵将大将军府团团围住:“大公子性情暴躁,屡战屡败。
主公临终前,亲口对我和元图说,唯有三公子能保全冀州基业!”
门外通报:“朝廷使者、司空府参军刘晔到!”
刘晔一身素服,迈步走入灵堂。
他代表天子和曹操而来。
袁谭和袁尚不得不出迎。
刘晔上香,宣读曹操的吊文。
文中极尽追忆两人年少时在洛阳的交情,言辞恳切,悲切动人。
听得不少袁氏老臣掩面涕泣。
读罢,刘晔转身,命随从抬上赙礼,“司空得知袁公仙逝,悲痛万分。
特命下官送来天子赏赐与司空私备的赙礼。”
刘晔托起手中锦盒,“司空交代,这赙礼,当亲手交予下一任四州之主。”
此言一出,袁谭猛地站起身:“有劳子扬先生。”
袁尚不甘示弱,紧跟着起身,同样伸出手:“我代父亲,谢过曹司空。”
两只手停在半空。
刘晔捧着锦盒,后退半步,面露难色,“看来袁公走得急,未曾留下明确决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