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
荀谌补充道,“禁足不全是惩罚,也是让你躲几日清静。
今日城外之事,虽说士卒离得远,看不真切。
但司空帐下的文武,可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若不禁你,明日上门‘探病’之人,怕是要踏破你的门槛。”
荀衍立刻想到了夏侯惇那帮武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性,顿时觉得禁足是个绝妙的主意。
“大兄说的是。”
他立刻端正态度,“我一定好好禁足,绝不出门半步。”
荀谌见他这副模样,脸色稍缓,转身离去,留下荀衍一人面对满屋的公文和那卷《孝经》。
荀衍调出天机系统面板,体力值目前处于高位。
历史上的白狼山之战,大军去程两月,回程两月,中间作战数月,前后耗时九个月。
郭嘉是在回程途中病故。
他定下计划。
先稳住两个月。
两个月后,大军深入乌桓腹地,再每月动用系统探查一次郭嘉的状态。
一月一次的消耗,以他目前的体力值完全撑得住。
只要郭嘉平安抵达邺城,他便能保住百分之六十的体力值底线。
有了这六成底线,应对突发变故便绰绰有余。
禁足的日子枯燥乏味。
荀谌言出必行,白日盯着他批公文,夜里亲自落锁。
荀绲与唐氏来探望过几次,见小儿子被大儿子管得服服帖帖,留下几盒补品便安心离去。
荀谌的禁足令,确实挡住了大部分关系不远不近的同僚。
但,挡不住翻墙的人。
这日午后,荀衍正被荀谌盯着抄书,院墙上忽然探出三个人头。
为首的是曹洪,他冲着院里大喊:“昭若,我来看你了!”
旁边,戏志才扶着墙头,一边笑一边剧烈地咳嗽。
最让荀衍意外的,是夹在两人中间的曹昂。
荀衍看着自家大兄瞬间黑下来的脸,放下笔,无奈地走到院中:“子廉,大公子,志才兄。
你们这是……”
曹洪从墙头一跃而下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奉孝走了,我们怕你无聊,特来陪你解闷。”
戏志才也颤颤巍巍地爬下墙,“咳咳……昭若,听说你前日扮亲兵被友若兄当众拎了回来?我当时在府里养病,错过了这等大场面,实在可惜。”
曹昂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扶着他。
“所以你现在来补上?”
荀衍看向曹昂:“大公子怎么也跟着胡闹?”
曹昂的脸一下就红了,有些尴尬地解释:“是子廉叔父说要来,我……我便跟着来了。”
曹洪毫不客气地拆台:“子脩,你少推脱。
你明明自己就很想来。”
曹昂的脸更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戏志才笑得直不起腰,又引来一阵剧烈咳嗽:“咳咳……大公子太纯良了。
子廉,你莫要欺负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