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领命,转身点兵。
“张辽听令。”
张辽上前。
“率中军在营地外围开挖排水沟与泄洪渠。
将山上流下的雨水引向低谷,严禁水流汇入营区。
沿营寨边缘,筑起三尺高的护营土堤。”
“喏!”
郭嘉视线转向后军校尉:“辎重营即刻行动。
堆砌土石,打下木桩。
将所有粮草、军械、帐篷垫高三尺。”
一道道军令传达下去。
数万大军迅速散开,各自奔赴指定位置。
田畴站在高处,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,内心受到极大震动。
这支军队刚刚经历长途跋涉,体力消耗极大。
但军令一下,士卒毫无怨言,将领身先士卒。
田畴回想当年。
刘虞昔日治军,偏重安抚,军士操练废弛。
若遇险情,将领只会推诿,士卒必定慌乱。
眼下曹军,军令如山。
主将带头冲锋陷阵,士卒令行禁止,这是曹操横扫中原的底气。
半个时辰后,营寨初具规模。
田畴看向张辽与赵云奔忙的身影:“若当年刘幽州麾下,有祭酒这等顶尖谋士,有张、赵这等绝世猛将,幽州何至于连年遭受乌桓与鲜卑的荼毒。”
郭嘉转头看向田畴。
他原本对刘虞的怀柔政策不以为然,但听田畴此言,倒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“田先生以为,该如何对待乌桓?”
郭嘉问。
“先打疼,再给好处,慢慢分化。”
田畴答道,“一味怀柔,异族只当大汉软弱可欺;一味杀戮,又会激起死战之心。
刘幽州仁义,可惜缺了雷霆手段,帐下也无人能为他筹谋全局。”
郭嘉笑了:“田先生此言,倒与我家昭若不谋而合。
昭若曾言,对付异族,光靠打,也非长久之计。”
田畴好奇地听着。
“他说,融合之道,在于改变其根本。”
“其一,化游牧为农耕。
将内迁的部族打散,分给他们土地,劝课农桑。
当他们习惯了春种秋收的日子,便会珍惜土地与收成,不再向往劫掠生涯。”
“其二,以贸易易劫掠。
开放边境关市,让他们用牲畜、皮毛来换取中原的粮食、布帛、铁器。
当交易的收益远高于劫掠的风险,他们自会做出选择。”
“其三,立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