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质疑大都督?如果这真是主公,大都督哪有现在这般冷静?”
堂内安静下来,众人静待结果。
黄盖一边说,一边伸手将棺中尸首翻转过去,伸手扯开后腰处的衣物。
“看吧!
根本没……”
黄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,赫然印在尸首后腰处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!”
满堂文武,脸色大变。
孙权更是如遭雷击,他冲到棺木前,盯着那块胎记,又猛然将尸体翻转过来。
不知是心理作祟,还是那胎记的冲击太大,原本觉得不像的五官,此刻竟越看越觉得熟悉。
怎么会……连胎记都……
难道,兄长真的……
“二公子节哀!”
魏氏家主率先跪地。
“主公!”
文臣武将跪倒一片,哭声渐起。
全场,唯有周瑜一人,依旧坚信,“他不是伯符!”
“面容且不论,单说身形便有差异。
伯符比此人至少高了半寸。”
“还有手掌。”
周瑜抓起尸首的手,“伯符常年练枪,虎口与指节的骨骼更为粗大。
此人的手指,比伯符的要短,也要粗糙一些。”
堂内无人应声。
半寸的身高差,死后尸体僵硬收缩,实属正常。
至于手指粗细,水泡、浮肿,谁又能分得那么清?
他还想再说,却被一道声音打断。
“大都督。”
谢煚拱手长揖,“老朽知道,你与主公情深意重。
主公突遭横祸,你伤心过度,不愿承认现实,我等皆能体谅。”
“但是,江东基业不可废。
大都督此刻心神大乱,已不适合再决断军国大事。”
“谢公所言极是!”
魏氏家主立刻附和,“主公既已蒙难,我等当务之急,是立刻拥立新主,稳定军心。
请二公子节哀,早定大局!”
“请二公子早定大局!”
半数文臣齐齐下拜。
武将们面面相觑。
黄盖、程普等人看着棺中尸首,又看看仿佛孤身一人对抗众人的周瑜,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