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之仁,固执己见。
“都督重情重义,庶佩服。”
徐庶不再纠缠。
他已决定派人去吴郡,亲自向吴夫人求亲。
“不过,在下有样东西,想请大都督过目。”
他将字条放在案上,推到周瑜面前。
“看来,江东内部,并非所有人都盼着吴侯回来。
这字条,今夜出现在我帐中。
送信之人手段隐秘。
若非我与云长早有决断,此刻孙刘两家,已然兵戎相见。”
暗通曹营,挑拨离间,这事触及了周瑜的底线。
“多谢。”
周瑜收起字条。
“既然结盟,自当互通有无。”
徐庶拱手,“告辞。”
周瑜脑海中迅速掠过几张面孔。
谁最怕孙策回来?谁最想破坏孙刘联盟?谁有能力获得仲谋下令封锁的消息并暗中传递给徐庶?
答案昭然若揭。
“陈武。”
周瑜唤道。
陈武入帐,抱拳待命。
周瑜走到书案后,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册子。
这是这几日他命人暗中收集的粮草账目,以及谢煚手下管事克扣军粮、掺入陈米沙子的供状。
他将这本册子,连同刚刚那张字条,装入一只木匣。
“派人把这只木匣送去吴郡,亲手交给仲谋。”
周瑜下令。
陈武接过木匣,领命而去。
谢煚是孙权的岳父,他周瑜若直接动手,会落人口实,加深江东世家与军队的裂痕。
若伯符真回不来,仲谋必须担起江东之主的责任。
可是他太年轻,遇事隐忍有余,决断不足,必须要让他快些成长起来。
吴郡,陈武将木匣呈在案上,抱拳行礼后,转身退下。
孙权拨开铜锁,掀开匣盖。
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账册,以及几份按着红指印的供状。
最上面,压着周瑜的一封短笺。
笺上无抱怨之语,只有寥寥两行字:“江东基业,皆系于仲谋一身。
内忧不平,何以御外?”
孙权拿起账册,快速翻阅。
这是谢煚在长沙调拨粮草的明细。
益州军的口粮里,掺了整整一半的陈米和泥沙。
供状上,管事交代得清清楚楚,皆是谢煚授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