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不给,便是抗旨不尊;他若给了,我们便拿来充盈许都国库。”
荀衍手指顺着地图向北滑动,停在幽州以北,“公孙瓒败亡,幽州落入袁绍之手。
乌桓、鲜卑这些外族,自然也归他负责防御。
再找几个由头,说乌桓、鲜卑等外族越界,杀害了朝廷指派的官员。
下旨让袁绍出兵征讨外族。”
郭嘉接话,“袁绍那脾气,哪受得了这等窝囊气。”
“等他烦不胜烦时,我们安排在邺城的细作就可以进言了。”
荀衍收回手,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,“劝他称帝。”
郭嘉摇头:“袁术刚死,尸骨未寒。
袁绍没那么蠢,他不敢。”
荀衍反客为主,靠进郭嘉怀里,“他不敢称帝,那人便可退而求其次。
告诉袁绍,当今天子是董卓废立的,名不正言不顺。
劝他另立新君。
比如,刘虞的儿子刘和,就是一个极好的人选。”
郭嘉动作一顿。
一旦袁绍真的这么做了,天下的局势将彻底改变。
“只要袁绍另立天子,主公与陛下的矛盾,就只能暂缓。
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。
外部矛盾一旦激化,内部矛盾便不足为惧。”
“而且,多方诸侯拥立不同的天子,当今陛下的正统地位就会一落千丈。
到时候,陛下除了依靠主公,别无他途。”
郭嘉道:“你先挑拨袁本初和刘玄德,就是怕袁本初另立新君时,选中他?”
荀衍点头:“刘玄德素有仁义之名,又一直标榜汉室宗亲。
万一袁绍脑子不清醒,立他为帝,那才是给主公树立了一个极难对付的劲敌。”
更深露重。
司空府的大门被重重敲响。
门房揉着眼睛认出荀衍和郭嘉,不敢耽搁,急忙跑进去通传。
一刻钟后。
曹操披着厚重的大氅走入前厅。
他胡乱系着腰带,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,连头发都未完全束起。
曹操看着坐在客座上喝茶的荀衍和郭嘉,没好气地开口,“你们要是实在没事做,晚上大可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。
而不是大半夜来打扰我和夫人安寝。”
荀衍语气诚恳,“我为主公的安危担忧,夜不能寐,连夜与奉孝兄长商议破局之法。
本以为主公也该忧心忡忡,没成想主公竟然能够安寝,真是令臣下汗颜。”
曹操愣住。
曹操指着荀衍,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倒打一耙了。
“说吧。
什么破局之法,值得你们半夜砸我的门。”
荀衍身子前倾,将双玉玺计策、挑拨刘备与袁绍、以及诱导袁绍另立新君的连环计,条理清晰地和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