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克扣益州军粮草,掺入泥沙。
还暗中泄露消息给徐庶,欲毁孙刘联盟。”
谢煚道:“我只在益州军的粮草中动了手脚。
江东粮草有限,供养外人本就吃力,我为江东省度,何错之有?至于这字条,我毫不知情。”
孙权逼近一步。
“魏氏家主已经交代,他在议事后传了消息给你。”
谢煚一脸坦然,“若我在吴郡,本就会参与议事,知晓此事理所应当,所以魏家主传讯于我。
但是,我知晓,不代表是我告知了徐庶。
二公子,凡事要讲证据。”
孙权盯着谢煚的眼睛,“昨日你派人给益州军送了粮草。
我只要把送粮之人叫来一问便知。”
谢煚迎上孙权的视线,毫不退让,“二公子大可去问。
问清楚了,再来问责。”
孙权见他如此强硬,挥手招来护卫,“把送粮的士兵和谢氏家仆全部带下去,严加审问!”
亲卫押着人退下。
孙权看也不看谢煚,转身跨出房门。
屋内只剩谢煚一人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封密信,信是半个时辰前吴郡送来的。
信上只有两行字。
夫人血崩,母子俱亡。
谢氏全族押注孙权,换来的是丧女之痛。
这江东,不要也罢。
“来人,唤王修来。”
片刻后,王修入内。
谢煚看着他,“传信给曹营。
我带谢氏部曲,投降曹丞相。”
王修一愣,随即掩饰住表情,“谢公何出此言?我怎能联系上曹营?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你是曹营细作?”
谢煚冷笑,“留下你,本是留条后路。
孙仲谋杀我女儿,断我谢氏前程。
江东既不容我,我便毁了它。”
王修收起伪装,拱手施礼:“谢公明智。
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当夜,谢煚带着谢氏部曲,连夜出城,直奔江夏。
荀衍亲自为风尘仆仆的谢煚倒了一杯热茶。
郭嘉听完谢煚的陈述,以及他对江东内部兵力部署和世家动向的剖析,点头:“谢公弃暗投明,可喜可贺。
可是吴侯总是油盐不进,不如,你去把江东的变故,说给吴侯听听?”
谢煚猛地抬头,面色煞白。
“奉孝先生要我的命?吴侯若知我叛逃,定会当场杀我。”
郭嘉笑了,“我保你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