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回来这几日,怎不见你查账盘库?也无管事上门回禀?”
“父亲安心,那些账目,早就理清了。”
“理清了?”
荀绲面露疑惑,“数十家商铺的流水,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郭嘉笑道:“凡事亲力亲为,太过辛苦。
我们便将手中产业分门别类,提拔得力管事。
放权给他们去做。”
“放权?”
荀绲皱眉,“若管事中饱私囊如何?”
“我们定下规矩,管事每月拿底薪。
若当月盈利超出定额,超出的部分,按一成比例分给管事。
这叫提成。”
郭嘉继续道:“有了这提成,管事们比我们还上心。
他们自己便会盯着手底下的伙计,绝不容许有人偷奸耍滑。
月底核账,只需查验总账与入库钱帛即可。
我与昭若,每日只需听半个时辰的汇报。
余下时间,皆可自由支配。”
荀绲思忖片刻,连连点头,“此法甚妙。
省时省力,不愧是昭若想出的主意。”
“友若,”
荀绲看向长子,“你听听,奉孝这法子,颇有新意。
你整日为家事操劳,人都清减了不少。
不如,也让他们给你说道说道,你也好多些闲暇。”
荀谌正要开口,郭嘉已经抢先一步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父亲,这恐怕难了。”
郭嘉摇头晃脑,“你接受新事物的本事,可比大兄强多了。
大兄这般墨守成规,事必躬亲,也难怪年纪轻轻,看着比你还老成,一点精神头都没有。”
“郭奉孝!”
那套章程,郭嘉回府第一天就交给他看过,他并非看不出其中妙处,只是见不得他得瑟,故意晾他几日,谁知道这人直接跑到父亲这里邀功。
郭嘉往荀衍身边靠了靠,缩起肩膀,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。
“大兄息怒,是衍的不是。”
荀衍垂下眼帘,“奉孝兄长心直口快,并无恶意。
我们只是看大兄一人支撑家业,太过辛劳,心中不忍,才想着能否为你分担一二。
是我未曾向大兄陈明利弊,便让奉孝兄长将章程递了过去。
大兄行事稳重,为荀氏基业考量,有所顾虑也是自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诚恳地看着荀谌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
“说到底,是我和文若兄长不孝。
父亲年迈,本该由我等在膝下承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