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越听眼睛越亮,那点起床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去。”
曹操指了指府外,“把程仲德、贾文和、戏志才都给我叫起来。
还有子脩,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。
半个时辰内,我要在书房看到他们。”
秉承着自己不睡,也不让麾下谋士睡觉的心理,曹操果断选择拉所有人一起下水。
半个时辰后。
书房内多了四个人。
程昱穿戴整齐,腰背挺直。
戏志才披着一件玄色大氅,手里还捧着个暖炉。
曹昂发髻微乱,显然是匆忙赶来。
贾诩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双手拢在袖中,眼皮耷拉着。
他心里暗骂大半夜的,良宵苦短,这两人不覆雨翻云,跑来曹操这里谈什么军国大事?真是不务正业。
曹操将荀衍的计策复述了一遍。
程昱率先打破沉默:“计策是好计。
送玉玺不难,挑两个刚投降的无名小将,扮作袁术残部去送即可。
难的是后面两步。”
贾诩在角落里拢着袖子,接话道:“仲德所言极是。
谁去向袁本初告密,说刘玄德私藏玉玺?又是谁去劝袁本初另立刘和为帝?这两人必须是袁本初极为信任的心腹,且分量足够。”
曹操的目光顺势落在了荀衍身上。
荀氏一门,荀彧、荀衍、荀攸都在曹营,但还有一位荀谌荀友若是袁本初的谋士,若由荀谌去办此事,自然较为妥当。
荀衍迎着曹操的视线,连顿都没打一个:“主公别看我,我大兄荀谌不行。”
曹操问:“为何?”
荀衍心底腹诽。
薅羊毛也不能逮着荀家一门使劲薅。
大兄荀谌在邺城本就如履薄冰,计策本就有失败的可能,万一被袁绍察觉,大兄就危险了。
荀衍迎着曹操的目光答道:“主公。
我和文若兄长皆在许都为您效力。
袁本初生性多疑,大兄在邺城早已被边缘化。
若由大兄去进言另立新君,袁本初非但不会听,反而会怀疑这是主公的离间计。
大兄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曹操思忖片刻,点头认同。
郭嘉适时开口,将话头接了过去:“主公,这进言的人选,其实现成就有一个。”
曹操问:“谁?”
“郭图。”
郭嘉靠在椅背上,语气散漫,“郭公则贪功冒进,又好大喜功。
自从上次他算计我未成,公达便往他府上送里密探,公达去了徐州之后,密探由志才接手,这等大事,动用密探不为过吧?”
众人视线转向戏志才。
戏志才捧着暖炉,慢条斯理地接口:“郭公则好面子,喜欢听人吹捧。
我那几个探子投其所好,如今混得最好的一个,已经成为郭公则的心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