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白袍银甲,率三千轻骑游走战场边缘。
哪里防线吃紧,便带领轻骑冲向哪里,解围后立刻引兵退走,绝不陷入重围。
阵列深处,黄忠与夏侯渊各自寻得高处。
两人手持强弓,接连射杀袁军中层校尉。
失去校尉指挥,袁军局部阵型陷入混乱。
徐晃与夏侯惇各自率领五百重甲精锐。
带兵切入袁军薄弱处,杀透一层阵列,斩首数十,不待袁军合围,便循原路杀回本阵。
曹军以少敌多,却始终维持阵线不溃。
每一次交锋退下,袁军的伤亡皆数倍于曹军。
郭图在袁军高台上满头大汗。
他频频挥动令旗,试图调整阵型,却总是慢荀攸一步,面对曹军灵活的战术,毫无应对之力。
有的时候,不得不承认能力上的差距。
没有任何理由,郭图就是比荀攸差上许多。
一连几日,袁绍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。
袁绍每日更换一人上阵指挥。
辛评、逢纪、许攸轮番上阵。
无一例外,全在荀攸的战阵调度下吃了大亏。
曹军不仅防线稳固,甚至还能在局部形成反包围,反杀袁军锐气。
“主公!”
沮授再次出列,拱手请战,“请主公准我前往前线督战,必破曹军阵列!”
袁绍看了一眼沮授,语气平淡:“连日战斗,我军疲惫,先休整几日。”
沮授一想休整一番也好,便退回原位。
荀谌站在角落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田丰和沮授乃冀州名士,他们的能力,各世家尽知。
自从田丰下狱,冀州各大世家递交的文书里,总要有意无意提上一句“田元皓忠言逆耳,能力出众”
。
郭图等人连败后,世家更是推波助澜,暗中造势,试图逼迫袁绍启用沮授。
郭图等人为了推卸战败的责任,更是时常在袁绍耳边吹风,暗示沮授与田丰在冀州世家中威望过高。
袁绍本就多疑。
世家的信件越多,他越觉得田丰和沮授在结党营私。
他认定这两人企图借世家之手架空自己。
在世家眼里,利益至上。
谁能打赢曹操,保住他们在冀州的田产基业,谁指挥都行。
但在袁绍眼里,这是权力的挑衅。
“主公!”
帐外传来田丰的声音,众人大惊,抬头望去,田丰披头散发,挣脱两名卫兵的阻拦,大步闯入帐中。
他身上的常服带着斑驳的血迹,显然是打伤了守卫强行逃出来的。
袁绍的亲兵纷纷拔刀将他围住。
“主公要杀我,听我把话说完再杀不迟!”
袁绍抬手,示意亲兵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