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令、县丞、县尉,掌管一县民生。
只要平日关注民生者,皆能作答。
你们答不出,因为你们并不关注这些。
当然,如果只会写花团锦簇,引经据典的文章也无妨,治国理政,实务固然要紧,教化万民、传承文脉也需大才。”
不少世家子弟猛地抬头,眼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
只听荀衍继续道:“这世上,有人天生将才,能驰骋沙场。
有人天生相才,能治理万民。
自然,也有人天生文才,能妙笔生花,著书立说。
诸位若是不擅长实务,又何必强求?”
一番话,如春风化雨。
那些落榜的世家子弟,原本觉得颜面尽失,此刻却忽然觉得,自己不是输了,只是走错了赛道。
“昭若先生高见。
我等这就回去研读经史。”
“先生高义,我等无以为报。
我等愿为先生作赋一首,以颂先生今日点拨之恩!”
荀衍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浅笑,“说来惭愧,我自问智计还算过得去,可要我写一篇像样的辞赋,却是搜肠刮肚也憋不出半句。
每每读到佳作,都心向往之,恨不能为己出。”
“先生过谦了!”
一名世家子弟激动地拱手,“先生之才,经天纬地。
我等萤火之光,岂敢与皓月争辉。”
一群世家子弟呼啦啦地散了,连落榜的阴霾都一扫而空。
郭嘉站在一旁,看着这群被哄成胚胎的世家子弟,嘴角微抽。
当然,也不是人人都吃这一套,人群后方,几个颍川大族的旁支子弟并不甘心。
“一派胡言!”
一名锦衣青年拨开人群,大声叫骂,“什么实务!
分明是你们借机打压士族!
我等乃名门之后,岂能受此奇耻大辱!
把这破榜砸了!”
他一招手,身后的几名家丁挽起袖子,就要去推翻木板。
荀衍看着冲上来的闹事者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拿下。”
一直列阵在旁的曹军士兵立即应道:“诺。”
锦衣青年就被反剪双臂,按在地上。
士兵拖着闹事者,直接往县衙大牢走去。
一边未曾离开的世家子弟终于清醒过来。
郭嘉和荀衍不仅是名满天下的名士,更是手握大权的司空心腹重臣。
惹恼了他们,颍川士族的名头根本护不住自己。
众人纷纷散去。
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
次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