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抱拳领命。
三万曹军精锐,押解着四万余乌桓降卒,浩浩荡荡向南行进。
首站,距离柳城最近的宾徒县。
队伍抵达城外时,县令早已带着一众小吏在城门等候。
县令年过五旬,须发花白,脸上刻满了风霜。
他先是恭敬地向众人行礼,随后看向那些被押解的乌桓士兵,目光中带着探寻。
荀衍翻身下马,将老县令扶起,简明扼要说明来意。
老县令听完要在城门外让百姓指认降卒,老泪纵横。
“小老儿在幽州为吏三十载,历经数任州牧。
若论日子好过,还得是公孙将军在时。
那时,乌桓人只敢在塞外放马,从不敢轻易南下。
可自袁二公子掌管幽州,不但乌桓人年年入寇,连他们自己都带兵来劫掠!
幽州百姓,苦不堪言!”
“先生此举,是为我幽州百万生民做主!
小老儿,代全县百姓,谢过先生!”
很快,城门大开。
得到消息的百姓从城中涌出,聚集在城门前的空地上。
赵云早已安排妥当。
数万乌桓降卒被曹军分割成数十个方阵。
每十名降卒外围,便站着一名手持长戟的曹军士兵。
乌桓降卒们交头接耳,躁动不安。
他们不明白为何要在幽州边城停下。
荀衍抬手,一名士兵大声道:“司空有令!
乌桓王庭已破,蹋顿授首!
今日带尔等至此,交由幽州百姓辨认!”
乌桓阵营一阵骚动。
那士兵继续喊道:“但凡杀过汉人、抢过汉家村落、辱过汉家女子者,指认出来,就地格杀!”
短暂的静默之后,百姓交头接耳。
“司空让我们报仇?”
“苍天有眼!
苍天有眼啊!”
乌桓降卒中,那些听得懂汉话的士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趟“献降之旅”
的终点,不是封赏,而是家破人亡者的怒火。
没杀过汉人的新兵长出一口气,拼命往后缩,试图与那些双手沾血的老兵拉开距离。
而那些曾入关劫掠的悍卒,脸色煞白。
几名千夫长对视一眼,瞬间达成共识。
“汉人要杀我们!
跟他们拼了!”
几人用乌桓语大吼,合身扑向最近的曹军,意图夺取长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