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袁绍欲将女儿下嫁孙策,吴夫人以周瑜更为合适为由拒婚。
王修折返河北,被袁绍指着鼻子痛骂办事不力,当场剥夺官职。
王修将这份屈辱记在心中。
后来王修降曹,董昭知晓王修对此耿耿于怀,便指点他来江东找谢氏,一是求证,二是顺便报当初羞辱之仇。
当日王修上门求证,谢煚本不欲理会,王修以一句“谢公就不担心,二公子对周公瑾,也存了别样的心思。”
让谢煚同意他入府详谈。
谢煚怒斥王修,“荒谬!
二公子对大都督只有敬重,岂会有那等龌龊心思!”
王修不退让,“敬重?”
王修将自己如何作为使者欲与吴夫人商议联姻之事和盘托出,后讥讽道:“我亲耳听到二公子言及非常思念周公瑾,这可不像是对兄长之情啊。”
谢煚沉默。
他根本不在乎孙权对周瑜到底是什么感情。
他在乎的是自家的利益。
周瑜把持军政,谢氏每次想借孙权的关系安插人手、包揽盐铁之利,都被周瑜以军法严拒。
谢氏一族对周瑜早有怨言。
王修成功的勾起了谢煚对孙策和周瑜的不满,所以在郭嘉派人送来孙策的尸体时才会迫不及待地让周瑜交出兵符。
孙策行事霸道,杀伐果决,周公瑾更是他的逆鳞。
现在得知孙策还活着,谢煚是既害怕孙策秋后算账,又担心自家得不到应有的利益。
“吴侯若死,二公子继位,谢氏便是江东第一世家。”
王修压低声音,“可如今吴侯未死。
等周公瑾救出吴侯,得知谢公逼迫周瑜交权,谢家会有什么下场?”
谢煚额头渗出冷汗。
王修看见后,继续挑拨:“有周公瑾在,谢氏永无出头之日。
如今他亲率水军去江夏救人,后方粮草调度,全由二公子与张昭负责。
谢公,运粮的差事,谢氏能插上手吧。”
“张子布治事严谨,想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,并不容易。”
谢煚道,“吴夫人也已经让我女儿带了话,字字句句都在敲打谢氏。
二公子看我的目光,也不复从前。”
王修看着谢煚,“我有一计,不知谢公,愿不愿听?”
谢煚语气急躁:“到了这步田地,就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谢公不妨委屈一下,主动去二公子和老夫人面前认错。
就说,你本以为主公已遭不测,周公瑾又多智近妖,二公子年少,你只是担忧孙氏军权旁落外人之手,才会出言针对。
如今主公尚在,你依旧看不惯周公瑾,因为主公屡屡为他涉险。”
王修顿了顿,观察谢煚的神色,“但大敌当前,你表明愿意放下个人恩怨,倾尽全力营救主公。”
谢煚盘算着这番话的理由充分,确实能打消吴夫人的部分疑虑。
王修继续道:“到时,你便主动揽下筹集粮草的差事。
召集江东世家捐献粮草,将每一处囤放地点都记录在册。”
谢煚脸色大变,“你是曹丞相的人?想把粮草囤放地报给曹军,让他们来劫营?”
王修发出一声嗤笑,“江东水军作战,战船朝发夕至。
粮草囤在江东大营,将士们打完仗回来便能吃上热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