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大小,边缘要不规则。”
家僮依言照做。
郭嘉一直站在旁边,看到这一幕,眉梢微动。
待那家僮领了钱,千恩万谢地离开后,郭嘉才开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孙伯符这个位置有胎记?”
“巧合罢了。”
荀衍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,“自从奉孝兄长定下这李代桃僵之计,我便想着如何能做得更逼真。
吴郡那边,必定会仔细查验尸首。
面容毁了,总得有别的特征来佐证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着人去许都的驿站问了问。
当年孙伯符来许都,在驿站住了几日。
他每天沐浴更衣,驿站的伙计伺候时,无意中看到了这块胎记。”
他当然不会说,自己是先用系统查了孙策的生理特征,再去驿馆找人求证。
顺序是反的,但人证物证俱全。
郭嘉盯着荀衍看了半晌,没发现破绽。
“堂堂江东之主,连沐浴都能让外人看了去。”
“孙伯符出身行伍,本就不拘小节。”
荀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更何况,我听说他在江东时,经常亲自潜入江中,去给周公瑾采珍珠。
光着膀子在江里游来游去,想来对这种事并不是很在意。”
郭嘉挑眉,“我的每一寸肌肤,都只属于昭若。
自然不会让旁人看了去半分。”
荀衍听着这绿茶味十足的对话,有些无奈:“难道奉孝兄长以后准备蒙着面出门?”
“那倒也不至于。”
郭嘉道,“说起来,我一直不太明白,昭若对那江东双璧,似乎颇为欣赏?”
“我倒是颇为疑虑,为何奉孝兄长看他们不太顺眼?”
荀衍反问。
郭嘉脸色沉了下来,认真道:“昭若忘了?孙伯符曾用枪尖指过你。”
荀衍失笑。
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,这人竟然记仇到现在。
“那也算不打不相识。”
“不打不相识?我只知他冒犯了你。
还有,同样是自幼相识,凭什么他们能并称双璧,我们却不行?”
荀衍终于明白过来。
江东双璧,棋坛双璧。
郭奉孝听着都不舒服,他到底对“双璧”
二字,有着怎样的执念。
江面上,一叶扁舟顺流而下。
江东水军巡逻的蒙冲将之迎面拦下,“来者何人!”
站在船头的青衫文士朗声道:“曹丞相麾下使臣,特来送还吴侯遗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