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们怒骂使者挑拨离间,文臣们则面面相觑,目光在周瑜和孙权之间来回游移。
空口白牙,无凭无据!
可偏偏,方才那一幕,在场之人都看在眼里。
孙权扶住周瑜,是人之常情。
可在有心人听来,在此时此刻这个微妙的关头,任何一个动作,都可以被解读出无数种含义。
“你……血口喷人!”
孙权年轻的脸庞气得通红,他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之人。
“两位不必解释。”
使者摊开手,“大敌当前,自然不能动摇军心,只是,你们就这么矢口否认,不知吴侯泉下有知,会不会心寒?”
周瑜不理挑拨离间的使者,看向张昭,“张公,伯符与我自幼相识,他的体貌特征我绝不会认错。”
魏氏家主在谢煚的暗示下,对着周瑜拱手:“大都督。
非是我等不信你与二公子。
只是庐江与江夏皆被曹军重重围困。
若主公尚在,我等自当倾全江东之力,不惜代价营救。”
“但若主公已然遇难……江东不可一日无主。
我等必须立刻拥立新主,收缩兵力,固守长江天险。
江夏太史将军还困在城中,我们也要早做打算。
这关乎江东基业的存亡,绝不能凭大都督一句‘不会认错’便轻易定论!”
魏氏家主言之凿凿,仿佛不夹带半分私心。
满堂文臣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,江东不可一日无主。”
“曹军大兵压境,需早做决断。”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的谢煚站了出来,“大都督与二公子不必介怀。
主公威震江东,谁人敢信他会遭此不测?我等只是心乱如麻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他一开口,便将气氛缓和下来。
孙权心中稍安,感激地看了自己这位岳父一眼。
谢煚看向众人:“不过,魏公所言亦是老成之见。
此事干系重大,总要有个定论,方能安抚人心。
依我之见,不如寻个外人不知的凭证。”
他看向孙权,温和地问道:“二公子,主公身上,可有什么独特的胎记或旧伤疤痕?若这尸首是假,必然对不上。
如此真伪一辨,既能证大都督与二公子所言非虚,也能让在座诸公安下心来。”
孙权一怔。
岳父此言,确是万全之策。
他立刻道:“有!
兄长后腰有一枚胎记,铜钱大小,不甚明显。
此事除了亲近之人,连军中将领都极少知晓。
曹军远在中原,必然是不知晓的。
我们一验便知!”
黄盖大步上前,“我来验!
你们就是多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