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若多虑了,友若在冀州,不受重用是必然。”
荀绲摇头,“但友若乃颍川名士,袁本初最多将其束之高阁,断不会伤其性命。”
荀衍不赞同地道:“父亲太高看袁本初的容人之量了。”
“我们刚收到的消息。
田元皓,已被袁绍下狱。”
荀绲追问:“田元皓乃冀州名士,袁本初倚重之臣,怎会轻易下狱?”
荀衍道:“刘玄德私藏玉玺,被袁本初发现,田元皓作为引荐之人,受到了牵连。”
荀绲不解:“袁公路兵败身亡,传国玉玺下落不明。
袁本初就算查出玉玺在刘玄德手中,最多治他个私藏之罪。
刘玄德大可推脱说是暂时代为保管,日后进献天子。
袁本初再怎么动怒,也怪不到田元皓头上。
毕竟田元皓怎知刘玄德会私藏玉玺?”
“田元皓一心为袁本初筹谋,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”
荀衍做冥思苦想状:“这事我们也大为不解。
或许是言语之间触怒了袁本初。
连田丰这等肱骨之臣都能随意下狱,可见袁本初性情多疑,胡乱迁怒。”
“父亲试想,大兄在冀州,本就不受重用。
若是哪天袁本初气不顺,大兄岂不危险?”
郭嘉借着宽大的袖口掩去唇角的笑意。
明明田丰下狱就是昭若一手炮制的连环计所致,现在倒装得比谁都无辜,还用敌人的内部矛盾来恐吓自家老父亲。
荀绲沉吟良久,长叹一声。
“罢了。
你们的婚事,便大办吧。
我会以荀氏家主的身份,修书一封送往冀州,借此由头,召友若回许都。”
荀衍与郭嘉对视一眼。
郭嘉嘴角轻扬,拱手道:“伯父英明。”
荀衍站起身,理了理衣摆,恭敬作揖:“父亲英明。”
荀绲看着这两个人,心气不顺,挥了挥手:“出去吧,看见你们就烦。”
两人退出书房。
刚走到廊下,郭嘉便贴近荀衍耳边,低声调侃:“昭若这招瞒天过海,连伯父都骗过去了。”
荀衍斜了他一眼,理直气壮:“我这是为了大兄的安危,怎么能叫骗?而且,一举两得。”
冀州,邺城。
大将军府后院,阴暗潮湿的牢房内。
田丰靠在墙上,闭目养神。
他引荐刘备,本意极好。
曹操据守兖州、豫州、徐州及扬州部分郡县,实力日益壮大,已成主公心腹大患。
刘备与曹操有仇,手下有关羽、张飞这两员悍将。
将刘备安置在冀州与兖州的边界,拨给部分兵马,让其不断骚扰曹操的边境,破坏春耕。
此消彼长,日后两军交战,冀州便能多一分胜算。
可他却没算到刘备这个变数,竟然引火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