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了就是错了,有什么不能认的?”
荀衍一脸理所当然,“在奉孝兄长面前,那些虚无的颜面顶什么用?只要哥哥不生气,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
郭嘉被他哄高兴了,眼底那点怒气终究是散了。
他本就不打算真动荀衍,刚才不过是吓唬吓唬他。
“流水席就不必了。”
郭嘉顺势在荀衍身边躺下,将人拢进怀里,“太过招摇。
真要大肆操办,明日言官就要弹劾。”
“弹劾便弹劾,我又不在朝中任实职,他们能奈我何?”
荀衍翻了个身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,“再说了,这流水席必须办。
而且,钱不能我们自己出。”
郭嘉挑眉:“你想让谁出?”
“主公啊。”
荀衍答得干脆,“许都最大的那家望月楼,背后东家就是主公。
我昨夜熬得呕心沥血,才帮他想出那套双玉玺连环计。
他出点酒水钱,权当是给我们的封赏,这很合理吧?”
郭嘉愣了一瞬,随即低声笑了起来。
拿曹操的钱,办他们俩的婚宴,这提议正中郭嘉下怀。
“甚好。”
郭嘉收敛笑意,“不过,昭若。
我们与寻常夫妻不同。
我说的成婚,不是走个过场。”
郭嘉直视荀衍的眼睛,字句清晰:“我要上你们荀氏的族谱,我也要你上我郭氏的族谱。”
在这个时代,宗族重于一切。
男子相恋本就是惊世骇俗,更遑论将对方的名字写进自家的族谱。
荀衍看着郭嘉,没有说话。
郭嘉以为他在顾虑,冷笑一声:“阳翟郭氏本家那边,若是敢拦,我便直接单开一谱,自立门户。”
“他们拦不住的。”
荀衍握住郭嘉的手,“他们现在敢端着世家的架子,不过是仗着陈文长九品中正和察举制带来的门阀底蕴。”
“等主公扫平北方,天下一统,我会亲手推行新的选官制度,辅以纸张和印刷术,将东观那些藏书印刷之后扩散开来,到那时,世家门阀必将衰落。
他们为了保住最后的荣光,会求着你把族谱加上去。”
郭嘉心口一阵滚烫:“我本就不在乎那些虚名。
他们求与不求,与我何干?”
“你在不在乎是你的事,但我会记着。”
荀衍冷哼一声:“我们奉孝兄长是何等人物,岂能受阳翟本家那些庸人的气?我要让阳翟郭氏的族谱上,以你郭奉孝这一支为主家。”
“好。”
郭嘉低头吻上那张说出霸道言语的唇,“我等着那一天。”
一吻毕,郭嘉替荀衍将衣领拉拢,“不过,明日去向伯父伯母禀明此事,怕是不行。”
荀衍抬眼看他。
“明日可是主公的主场。”
郭嘉翻身下榻,捞起散落的外袍披在身上,出去端午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