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,昭若全忘了?”
荀衍有那么一刻,怀疑眼前的郭嘉被什么奇怪的灵魂附体了。
这种台词,实在不该出现在东汉末年。
没等荀衍想出对策,郭嘉自己揭晓了答案。
“也难怪。
昭若那天喝了不少酒。
那还是你提前加冠的日子。”
经他这么一提醒,一些模糊的片段涌入荀衍脑海。
“你当时醉卧在我怀中,”
郭嘉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,“而你头顶,便是那轮皎月。
我当时便在想,若能揽月入怀,此生无憾。”
荀衍立刻接招。
论说情话,他这个现代人绝不能输给古人。
“月亮本无光华,借日光以为明。
奉孝兄长在我心中,便如那恒星,光芒万丈,遥遥照彻尘寰。”
郭嘉心花怒放,嘴角压都压不住,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。
“昭若也别妄自菲薄。
所谓百星之明,不如一月之光。
何况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促狭地眨了眨眼:“昭若不是说还能借东风么?这可是仙人手段,我等凡人望尘莫及。”
“借东风?”
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曹操背着手,从两座营帐之间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荀衍和郭嘉立刻收敛神色,站直身体。
“主公怎么在此?”
荀衍问。
曹操脸色复杂,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秋冬时节多刮西北风。
我担心火攻之计难以施展,特来找你们商议。
谁知刚走近,就听到你们二人在此互相赞美。”
曹操把吹捧二字咽回肚里,硬生生换了个稍微好听些的词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将话题拉回正轨,目光灼灼地盯住荀衍:“昭若,你方才所说的‘借东风’,究竟是何意?”
郭嘉替荀衍答道,“主公,天道有常。
秋冬虽多西北风,但节气交替之际,必有异象。
臣与昭若夜观天象,明日气温回暖,必刮东南风。”
曹操追问,“果真如此?”
郭嘉点头,“千真万确。
主公若不信,明晚看营旗飘向便知。”
曹操负手踱步,良久,转头看向荀衍,“那刚才说的借东风,又是怎么回事?”
荀衍淡淡答道,“不过是我们私下说着玩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