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!
孟岱无凭无据,仅凭一封匿名信,就将臣的族弟下狱!”
“主公!
我王家对您忠心耿耿,孟岱却说我们私通曹贼,带兵围了我的府邸!”
“主公,孟岱此人才能平庸,嫉贤妒能,他这是公报私仇!”
一群衣冠楚楚的世家代表跪在堂下,哭天抢地,声泪俱下。
有些是真被冤枉,有些则是仗着孟岱抓不到实证,跑来恶人先告状。
袁绍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,本就烦躁的心绪,更是燃起一团无名之火。
孟岱急道:“他们烧了密信,属下亲眼所见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双方在大堂内吵作一团。
袁绍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,喉头一甜。
一口鲜血喷在案几上。
“父亲!”
袁尚从后堂冲出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袁绍。
堂下众人噤若寒蝉,内里却各怀心思。
袁绍喘着粗气,推开袁尚的手,“都滚出去!”
孟岱连滚带爬地退下。
世家家主们见状,也纷纷叩首告退。
屋内只剩父子二人。
袁尚端来温水,服侍袁绍漱口。
他垂着眼,掩去眼底的算计,“父亲,孟岱确实难当大任。”
袁绍靠回枕头上,声音虚弱:“我知他无能。
可审配难脱通敌之嫌。”
袁尚道:“父亲,这正是曹操的离间计。
审配的儿子在曹营时,父亲尚且信他。
如今他儿子安然归来,审配再无后顾之忧,更没有反叛的理由。
他全家的性命、荣华富贵,皆系于父亲一身。”
袁绍沉默。
袁尚见袁绍动摇,继续道:“再者,审配行事刚正,手段强硬。
他在时,邺城世家安分守己。
如今他刚下狱,世家便敢当街对抗守将。
若不启用审配,邺城危矣。”
袁绍闭上眼,思量良久。
他发现,袁尚在权谋之道上,长进极快。
而且,这个幼子生得俊美,眉眼轮廓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。
“显甫。”
袁绍叫出袁尚的表字。
袁尚抬起头,“父亲有何吩咐?”
“你比你长兄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