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也握紧长枪,沉声道:“云亦然。
愿与先生同罪。”
郭嘉瞥了他们一眼,“有你们什么事。
有我和昭若同甘共苦呢。”
张辽被噎住了。
他转头看赵云,压低声音:“我知道祭酒是为我们好,想把我们摘出去。
但这话说得,让人听了也太不舒服了。”
赵云扯了扯张辽的袖子,朝着荀彧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算了算了,我们只是外人。
你看那边,连亲兄长都被排除在外了。”
荀彧听到这两人的嘀咕,脸色更黑了。
他大步走出营帐,去整顿兵马。
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,一直沉默的田畴迟疑地走了过来。
“祭酒。”
田畴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您之前所说,昭若先生为解决北方边患所定的四个策略……感情,是在报仇之后再实行吗?”
田畴记得很清楚,大雨倾盆前,郭嘉在卢龙塞向他转述了荀衍的长远战略。
通婚、文化同化、经济控制、分化瓦解。
荀衍转头看田畴,答道:“血债必须血偿。
立威之后,再谈教化。”
田畴看着一队队被押解下去的乌桓降卒,心中终是难安。
他快步追上正与郭嘉并肩而行的荀衍,迟疑着开口,“昭若先生。”
荀衍停步,“田先生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
田畴神色凝重,“先生方才所言,在下觉得不妥。
骗这些降卒去冀州,实则要在半路清算。
此事一旦传扬出去,日后曹军再对战其他异族,比如鲜卑,对方定会拼死反抗,再无劝降之可能。
这会平白增加伤亡。”
荀衍闻言,思索片刻,恍然大悟:“田先生不愧是在幽州经营多年,此等深谋远虑,衍,自愧不如。”
田畴松了口气。
荀衍语气里满是钦佩,“田先生的意思是,先将这些降卒骗去挖矿、修路、开垦荒地,榨干他们的体力。
等我军休养生息,打下鲜卑之后,将他们与新得的鲜卑俘虏,一并清算。
如此一来,既得了劳力,又不会影响鲜卑人的投降之心。”
田畴双眼睁大,倒退半步。
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
“昭若先生,我并非此意……”
郭嘉在一旁轻咳两声,“昭若,你误会田先生了。”
田畴闻言,刚松了口气。
“田先生的意思是,”
郭嘉桃花眼微弯,“封锁消息才是关键。
对外,就宣称那部分被处死的降卒,是降而复叛,意图劫营,被我军当场格杀。”
“至于那些去屯田和劳作的,严加看管,不许与外界交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