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道:“我用他们的计策,是权衡利弊,取其利大于弊。
我知道他们要什么,也知道我要什么。
他们的谋划,刚好能为我所用而已。”
“但你不同。
你生性仁厚,对他们又素来敬重。
我若不在了,你会被牵着走,最终按照昭若构想的模样去建造国家,而不是按照你心目中的想法去治世。”
曹昂不解:“父亲,昭若先生学究天人。
他构想的国家,屯田安民,平定四夷。
若他的想法更好,能让天下太平,我按照他的想法去建国,有何不可?”
“你想变成当今天子那样的傀儡吗?”
曹昂连连摇头。
“这绝无可能。
没有武力,如何架空?”
曹操冷笑:“子脩,思想控制,远胜武力胁迫。
当满朝公卿都认为他们的政略才是正途,当未来的万民都觉得他们描绘的世道才是人间乐土。
到那时,你与傀儡有何区别?”
曹昂低头:“孩儿以为,两位先生并非那等权臣。”
“碰”
的一声。
曹操一拍案几,“你还在替他们说话。”
曹昂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曹操站起身,“子脩,我今年头风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。
我若哪天真的一病不起……”
曹操停顿了一下,我会考虑,恢复前朝的殉葬制度。”
曹昂跪于曹操身侧,“孩儿明白了。
孩儿日后,定当谨记父亲教诲,仔细甄别,量其利害,计其得失。”
曹操看着长子顺从的模样,点了点头。
一个月后。
幽州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入许都。
曹操翻看着案头的公文,表情十分精彩。
那四万降卒,被幽州边境数十个县的百姓轮番指认。
凡有血债者,皆被就地正法。
幽州百姓大仇得报,家家户户自发给曹操立了生祠,日夜香火不断。
如今在幽州地界,谁敢说半句曹司空的不是,走在街上都会被百姓拿石头砸。
但这还不算完。
百姓见曹军为他们着想,纷纷拦路告状。
这三人便在幽州各郡县断起了官司。
地方官吏搜刮民脂民膏,查!
世家富户侵占良田,办!
“我的三个心腹重臣,就这么被幽州百姓绊住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