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调度得当,也许还能续上粮草。”
“但是今天,邺城新征集的二十万石粮草,刚好运抵乌巢。”
“这是袁军半个多月的口粮。
而邺城那边,因为连番征调,府库早已空虚,新一轮的粮草还未征集完毕。”
荀衍转过身,看着连受打击,再无傲气的许攸。
“这个时候,我们去烧了乌巢,袁绍大军必将不战自溃。”
荀衍好似胸有成竹。
实际上,这番话半真半假。
等粮草集结是实情,但更核心的缘由在于兵力。
袁绍大军压境,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。
袁军士卒众多,死伤一批立刻换上新兵。
曹军防线极长,兵力本就捉襟见肘。
每日维持正面防线的消耗,已让曹军将士疲惫不堪。
若提早抽调精锐去烧乌巢,一旦被袁军察觉,正面大营一旦被袁军主力冲垮,就算烧了乌巢粮草,曹军也难逃覆灭的下场。
袁绍容错率极高,谋士出谋划策失败,并不一定会伤筋动骨。
曹操这边毫无退路,一招不慎,满盘皆输。
这种关乎曹军生死存亡的底牌,荀衍自然不会告诉一个刚从敌营跑来、且把曹营谋士得罪个干净的降臣。
许攸萎靡不振地低着头。
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主位上的曹操。
曹操原本热络的态度冷淡下来。
一个失去独家情报价值的谋士,还敢在曹营大放厥词,甚至挑衅他最倚重的几位军师,实在惹人生厌。
许攸察觉到曹操不善的目光,不知如何是好。
郭嘉开口,打破了沉寂。
“子远先生若是觉得未立寸功,心中懊恼,我倒是有一计。
只是不知,这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,先生看不看得上?”
这是讽刺刚刚许攸对自己的评价。
许攸呐呐不敢多言。
郭嘉毫不在意他的失态,继续说道:“先生莫慌。
大家都是为主公效力。
我不会因为你刚才言辞不善,便记恨于你。”
坐在对面的贾诩在心底冷笑。
郭奉孝不记仇?天大的笑话。
当初自己不过是算计了荀昭若一次,郭嘉记仇记到现在,议事时时不时就要给他挖个坑。
这许攸当面辱骂荀衍,郭嘉能放过他?
这温和的语气背后,指不定藏着什么杀招。
许攸听不到贾诩的心声。
他干巴巴地开口:“奉孝先生有何妙计?”
郭嘉语气散漫:“你夜奔而来,袁本初营中至今毫无动静。
可见你在袁营人缘极差,无人关心你的去向。
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