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攸捕捉到关键信息,史涣亲口说了中毒二字。
那瓶看似清澈的酒,果然是剧毒之物。
史涣不理解许攸为何这般惊骇。
昭若先生不是说了吗?淳于琼贪杯,一口饮尽才会如此。
史涣没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许攸,他掀开帐帘一角,对守在门口的亲卫道:“子远先生与淳于将军有要事相商,尔等退后三十步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亲卫首领皱眉。
刚刚不是说喝醉了吗?
不过,将军酒量深不可测,从未有过只一刻钟便醉倒的先例,想来是有些微醺,便挥手,带人退到外围。
史涣看着他们走远,借口寻找茅厕,独自走到营帐后方四下无人之处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骨哨,含在嘴里,吹出三声短促的夜枭鸣叫。
潜伏在暗处的曹军斥候听见声响,迅速翻身上马。
赵云和曹仁带着五千轻骑在树林中等候,他们尽数换上了袁军甲胄,打起袁军旌旗。
人衔枚、马缚口,每人背负一捆浸透油脂的干柴。
听到斥候来报,五千人循着小道,向乌巢潜行。
同一时间,徐晃与夏侯渊率领另一支精锐,借着夜色掩护,悄然扑向故市。
当曹军的先头部队摸到营寨边缘时,大部分袁军士卒仍在睡梦之中。
“敌袭——!”
望楼上的袁军哨兵大声呼喊。
五千曹军不再掩饰行踪,直扑营门。
亲卫首领冲向主帐。
“将军!
曹军劫营!”
帐帘掀开,走出来的却是许攸。
他强装镇定:“慌什么!
淳于将军昨夜饮酒过量,宿醉未醒。
大敌当前,由我指挥!”
亲卫首领心中思量,淳于琼贪杯误事,如主公知晓,必将责罚,许攸是主公身边的谋主,官职远高于他,此刻出面接管,待打退敌军,也许能将此事掩盖一二。
“请先生下令!”
“前军何在?随我冲锋!
将曹军挡在营外!”
许攸拔出腰间佩剑,向前一指。
亲卫首领大惊失色:“子远先生不可!
营门前设了三道拒马,我们应当依托拒马和营墙,以弓弩射杀敌军骑兵!
弃险出击,以步当骑,岂非送死?”
“放肆!”
许攸怒喝,“是你指挥还是我指挥?曹军长途奔袭,必然疲惫。
我军兵力占优,正该主动出击,一举冲散他们!
缩在营里,士气必衰!”
那亲卫首领也是个犟脾气,“我虽没读过兵书,但也知兵法常理!
先生学富五车,可到了阵前,却连骑兵冲阵需以障碍拒之的道理都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