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紧岩壁!”
张辽大步奔走,单手将一名吓软腿的兵卒扯回安全地带。
赵云长枪连挑,将几根砸向人群的断木拨开,护着士卒向山壁攀爬。
泥石流贴着营寨的边缘擦过。
外围的几顶帐篷被卷走。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渐渐远去。
原本狭窄的河道,被泥石填平。
触目所及,皆是黄褐色的泥沼与断木残骸。
郭嘉扶着身侧粗糙的石壁,手心全是冷汗。
若非扎营高处,且连夜筑起土堤,这数万大军,今日便要尽数葬身在这峡谷。
田畴跌坐在地,面如土色。
他常年生活在幽州,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山洪。
“祭酒……”
郭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“清点人数。
救治伤员。”
茫茫大海上,船平稳地航行着。
荀衍靠在船舱的角落,双眼布满血丝。
这十几天,他强忍着动用系统的冲动。
这是他在关键时刻找寻郭嘉的底牌,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。
只要系统没有提示解绑,就说明郭嘉还活着。
这是他唯一的安慰。
但活着,不代表安全。
他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。
偶尔合眼,梦中便是郭嘉被埋在泥石下的画面。
每一次,他都会从梦中惊醒,心脏狂跳,浑身冷汗。
胃里满是焦灼之感,侍从端来的饭菜,他看一眼便觉得反胃,只能勉强喝下几口清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荀彧将粥放在案上。
荀衍摇头,“吃不下。”
“你这几日,每日不过睡两个时辰。
饭也只吃几口。”
荀彧看着他凹陷的脸颊,“你若是这副样子到了幽州,别提找人了,连自己都寸步难行。”
荀衍垂下眼,“兄长,我何尝不知道。
但情绪是最难控制的。
我只要一想到他此刻可能在生死边缘挣扎,这颗心就悬在半空,落不到实处。”
荀彧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是叹了口气。
他坐到荀衍对面,“我带了幽州最详尽的地图。
船一靠岸,我们就走最近的陆路,直奔卢龙塞。
人手、马匹、物资,我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荀衍抬起眼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