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志才经此一遭,身体彻底垮了。
华佗复诊之后下了定论,肺腑亏空,根基已毁,必须静养,往后余生不得再操劳思虑。
曹操得到消息,长叹数声,“罢了,性命要紧。
职位俸禄照旧,安心在家休养,不必再理会军政俗事。”
这是留职留薪,带薪病休。
只是,打乌桓难道真要献祭一个谋士?历史上是郭嘉,现在轮到戏志才?
三月后,冬雪消融,幽州急报送达。
焦触在幽州发动兵变,自封幽州刺史,向朝廷请降。
厅内众谋士武将纷纷恭喜曹操兵不血刃,拿下幽州。
郭嘉问:“袁尚、袁熙如何?”
“这正是麻烦所在。
二袁无力平叛,带着少数亲信逃往辽西,投奔了乌桓单于蹋顿。”
荀攸答道。
“焦触投降,幽州名义上归顺。
但这只是表面。
二袁在河北经营多年,旧部众多。
他们不死,河北士族便会一直观望。”
就在此时,信使来报:“袁尚、袁熙引乌桓数千铁骑,突入渔阳郡,烧杀劫掠,已有数个村落化为焦土,百姓死伤惨重!”
砰!
荀衍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食案上。
厅内众人齐刷刷看向他。
荀衍向来温和,极少在议事时这般失态。
“丧心病狂!”
荀衍站起身,“幽州百姓连年战乱,本就艰难。
袁尚、袁熙身为汉人,为了一己私欲,竟引胡人入关,劫掠自己的同胞。
此等行径,禽兽不如!”
“主公,二袁借兵,绝非空手套白狼。
蹋顿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二袁必然许诺了极其丰厚的报酬。
这报酬从何而来?只能从幽州、冀州的百姓身上搜刮!”
荀衍转身,直视曹操:“若让他们打回中原,为了偿还乌桓的兵费,他们必然会拉拢世家,加重赋税。
届时,北方将永无宁日。
主公,此贼不诛,天理难容!”
曹操看着荀衍。
他本就有平定北方的宏图,只是碍于师老兵疲,朝中多有反对之声。
荀衍这番话,正中他下怀。
“主公三思!”
几名文官出列,“乌桓远在塞外,路途遥远,粮草转运艰难。
且塞外苦寒,我军多为中原人,恐水土不服。
不如坚壁清野,待其粮尽自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