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此以往,边患必将连绵不绝!”
几名保皇党老臣纷纷附和。
“降而杀之,不祥之兆。”
“天朝上国,当以仁德服远人。”
荀衍一身绯色官袍,身形清瘦,立在那里,仿佛随时会被非议淹没。
“不知赵大夫口中的邦交,是指什么?”
赵温道:“自然是朝廷施恩,藩国进贡,互市通商,永结盟好。”
“敢问诸位大人,我大汉供养南匈奴,一年耗费几何?”
赵温皱眉:“教化之功,岂可用金钱衡量!”
荀衍目光扫过在场百官,“一亿零九十余万钱。”
大殿内安静下来。
“西域诸国来朝,赏赐几何?”
“一年,七千四百八十万钱。
国王来朝,另赐锦绣、绮缯、金银器物无数。
回赐之物,其价值往往远高于其进贡之特产,是以彰显我天朝上国之风范。”
“此乃……安抚之资。”
赵温硬着头皮道,“以此换取他们帮汉朝守边、出兵助战、不劫掠边塞。
这是太祖高皇帝传下来的羁縻之策!”
“羁縻?”
荀衍轻笑一声,“从匈奴到乌桓鲜卑,他们劫掠的还少吗?”
“第一,帮汉朝守边。
大汉的疆域,需要靠异族来守?我们不需要他们守边。
曹军的铁骑踏到哪里,大汉的边界就在哪里。
我军所过之处,皆为汉土,何须蛮夷代劳!”
“第二,出兵助战。
诛杀董卓后,王允掌权,引匈奴入关。
袁术、袁绍皆有此举,你们所谓的助战,就是各路诸侯互相攻伐,引狼入室,让异族的弯刀屠戮我大汉的子民!”
朝堂上鸦雀无声。
几名老臣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第三,不劫掠边塞。
幽州边城,百姓被乌桓欺辱,乌桓人吃着大汉的岁币,转头就挥军南下,屠城掠地。
你们高坐庙堂,谈论圣人教化。
幽州的百姓,却在异族的马蹄下家破人亡。”
荀衍转身,面向龙椅上的汉献帝,“我杀那四万降卒,就是要告诉草原上的所有部族。
从今往后,大汉不花钱买平安。
他们敢来劫掠,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。
幽州城外的乌桓降兵,就是下场。”
曹操眼底浮现激赏之色。
百官队列后方,因官职低微而站得较远的曹昂,此刻热血沸腾。
父亲那番警告在耳畔回响,可这等平定四夷、护佑苍生的构想,有何不好?这想法,就是他曹子脩毕生所求的盛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