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稍安。
只是,远在庐江的孙策,此刻显然没有与家人心有灵犀。
庐江城外,曹军大营。
黄忠看着手里刚送到的军令。
郭嘉要求他稍稍露出破绽,放孙策突围。
黄忠长叹一声:“军师这命令,倒是高看老夫了。
还放破绽?若非兴霸你将江面封锁得滴水不漏,我怕是根本留不住孙伯符。”
这几日,城中的孙策精力旺盛,将他们耍得团团转。
上午刚组织兵力佯攻东门,下午就带着一队精锐从西门杀出,搅得曹军防线一阵鸡飞狗跳。
他手下那批江东子弟兵,悍不畏死,战力极强。
加上攻取庐江本就没费什么力气,兵卒士气正盛。
甘宁接过令书,嘿嘿一笑:“老将军过谦了。
末将水上功夫还行,这陆上布阵,全靠老将军神威。
您老人家提刀上马,与那孙伯符单打独斗都不落下风,末将是心服口服。”
甘宁水贼出身,最敬重的就是武力高强之人。
他本以为黄忠年事已高,自己得多担待些,谁知这老将军开起弓来臂膀稳如山岳,舞起刀来虎虎生风,着实让他开了眼界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
黄忠瞪了他一眼,“军师既有令,我等便依计行事。
兴霸,你去,把江面上清理干净,一片木板都不要给他们留下。”
甘宁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庐江城头。
孙策眺望城外曹军的动向。
他看到甘宁的水军开始在江面上打捞,将所有浮木、破船板,甚至是大块的芦苇都拖拽上岸。
五千荆州水军脱下水军特有的轻便软甲,换上步战铁铠,手中提着长矛,腰间挎着弓弩,与黄忠的步卒合在一处。
他身旁的副将面露忧色,“主公,曹军将江面清理得如此干净,看样子是彻底放弃水路,准备全力攻城了。”
孙策看着城外严整的军阵,“如此一来,我们正好去江夏。
当初我便说该直扑江夏,公瑾偏要稳妥。
如今看来,他是对的。
曹军重兵围庐江,江夏那边的防线必然空虚。
我们突围去江夏,与子义里应外合,一举击溃围城的曹军。
也免得公瑾在吴郡日夜忧心。”
副将听着自家主公三句话不离大都督,嘴角抽搐了两下,跟了主公这么多年,他早就习惯了。
副将问:“主公,何时突围?”
“现在。”
孙策当机立断,“曹军主力正向城池集结,阵型尚未完全稳固。
我们佯攻南门,做出抢夺荆州水军船只的假象。
实际主力从东门突围,绕路直奔江夏。”
东门距离江夏最远,也最令人意想不到。
孙策的盘算很完美。
半个时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