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玄德年岁比伯符还大,竟敢觊觎尚香!
但气愤过后,她又不得不冷静下来。
伯符生死未卜,江东内部世家蠢蠢欲动,曹军压境。
若真能借此换回伯符,稳固联盟……
“夫人!
不好了!”
一名侍女跌跌撞撞跑进屋,“二公子推了少夫人,少夫人见红了!”
吴夫人猛地站起,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“快!
叫医女!”
她顾不上那封求亲信,快步走出房门。
侯府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孙尚香正在后院练剑,听到前院喧闹,提着剑便往前跑。
刚内院的门,便撞上急匆匆的吴夫人。
“母亲,出了何事?”
孙尚香问。
吴夫人一把拦住她,脸色铁青,“没你的事。
回你自己院里待着,不许乱跑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回去!”
吴夫人语气严厉。
未出阁的女郎,不适合见到这种场面。
母亲越是这么说,孙尚香的好奇心就越重。
二哥的院子此刻正在忙乱,她去了也是添乱,不如去母亲院中问问。
她熟门熟路地直接进了吴夫人的内堂,准备等侍女回来。
以往她也时常如此,下人们都已习惯,并未阻拦。
屋内空无一人,案几上,那封摊开的信函格外显眼。
孙尚香走上前,目光落在信纸上。
“……闻吴侯有一胞妹,弓马娴熟,女中豪杰。
我主刘玄德……”
孙尚香定在原地,捏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刘备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。
年岁比她长了足足两轮,身边早有妾室,膝下还有子嗣。
要她嫁给这样一个老男人?
她一把将信纸揉成团,扬起手就要砸向墙角。
可是,她想起前几日,母亲鬓角多出的白发;想起二哥在议事厅外来回踱步的焦灼;想起周瑜眼底的疲惫。
还有她最敬重的长兄,此刻生死未卜,被困在曹营。
江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江东了。
孙尚香慢慢放下手,将那团纸重新展开,一点点抚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