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陈宫一路相随,虽有算计,却也共患难过。
“是我对不住公台。
他若跟来,我定……”
“主公定如何?”
徐庶打断了刘备的话。
刘备看向徐庶,不敢说会对陈宫言听计从。
徐庶道:“主公与陈公台,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陈公台心气极高,他若辅佐一人,必须做其首席谋主。
其余谋士,皆要退避三舍。
主公能做到对他言听计从,毫无保留吗?”
刘备无言以对。
他做不到。
“主公做不到,他便不会交出真心。
况且,陈公台如今的执念,早已不是辅佐明主,而是报复曹孟德。
放眼天下,能与曹孟德抗衡的,只有袁本初。
他们二人必有一战。
这一战,将决定北方的归属。
陈公台留在冀州,便是为此。”
刘备听完,久久无言。
良禽择木而栖。
陈宫选了袁绍,并没有什么不对。
刘备握住徐庶的手腕,“公台求仁得仁,我祝他得偿所愿。
但备心里清楚,元直才是最适合我的谋士。”
刘备看着徐庶:“过往不可追,备唯有倚重元直,方能不负你我情谊。”
他并不知晓后世那句“满目山河空念远,不如怜取眼前人”
的诗词,但此刻的举动与心境,却与这诗词相得益彰。
徐庶反手握住刘备,“庶定当万死不辞。”
“辎重家眷可曾安顿妥当?”
刘备问。
“半个时辰前已全部装车,营中只留了空帐。
公祐带着家眷走在前头,我留在此处接应。”
简雍答得极快。
这套流程,他们太熟了。
从徐州到扬州,再到冀州,这支队伍别的没练出来,拔营跑路的速度天下无双。
车仗首尾相连,兵卒井然有序,没有半分慌乱。
刘备带着队伍开拔,看着身后连绵的车仗,叹了口气。
“是我连累了诸位。
今日那商贾献玉玺,我若多留个心眼,不将其留在屋内,便不会给贼人可乘之机。
当时在大堂上,我也未能辩驳清楚,平白背了这私刻玉玺的罪名。”
徐庶看着刘备,开解道:“就如主公先前所言,这是有人构陷主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