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贾诩拢着袖子,眼皮跳了跳。
颍川这帮人,可真是团结。
郭图算计郭嘉一次,荀攸便向郭图府上派了密探。
他入曹营时日尚短,对郭图如何算计郭嘉的并不清楚。
当年郭图派人送了个怀胎七月的孕妇,非说是郭嘉的孩子,此举不仅是针对郭嘉,更是触怒了整个荀氏。
程昱点头赞同:“郭公则与田元皓素来不和。
刘玄德是田元皓引荐的,他必然会不遗余力地踩上一脚。”
“那劝进之事呢?”
贾诩发问。
戏志才自得一笑:“袁本初府邸森严,家丁护卫多是袁氏几代的家生子,水泼不进。
但他的三个儿子,却没那么严密。”
“袁谭、袁熙、袁尚三位公子,各自建府,且都在招揽门客,明争暗斗,这便有了可乘之机。
虽做不到让他们言听计从,但在他们耳边嚼嚼舌根,却是不难。”
“只需让那些门客在陪同几位公子饮酒作乐时,装作醉言醉语。
就说,连袁公路那等无能之辈都敢称帝,大将军坐拥四州之地,带甲百万,为何不能更进一步?若是大将军称帝,公子您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。”
曹操大笑出声:“好!
好!
好!”
连道三个好字,足见曹操此刻的痛快。
“袁本初那三个儿子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曹操看了一眼曹昂,满意与他选定的继承人,底下几个弟弟也对他格外信服,“只要这风声吹进他们耳朵里,他们为了争夺那个虚无缥缈的太子之位,定会想方设法去劝袁本初。”
郭嘉接话道:“有袁公路的前车之鉴,袁绍本初绝不敢直接称帝。
这时候,郭公则的幕僚再进言,劝他退而求其次,立刘和为帝,以抗衡许都朝廷。
袁本初定然心动。”
局势推演到这一步,整个连环计已经严丝合缝,再无破绽。
“既然如此,此事便交由志才全权负责。
玉玺的仿造,仲德去办。”
曹操下达指令。
计策敲定,众人起身告退。
荀衍刚站直身子,身形一晃,直直朝前栽去。
郭嘉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他的腰,将人带入怀中。
荀衍靠在郭嘉肩头,脸色白得透明,额头渗出细汗。
他喘匀了气,才借着郭嘉的力道勉强站直,对着曹操拱手:“臣失仪,主公勿怪。”
“昭若这是怎么了?”
曹操满脸忧色。
荀衍按着胸口,声音虚弱:“臣今夜不仅熬夜,还思虑过甚。
未遵华神医医嘱,恐旧疾复发。
请主公容臣休养一段时日。”
程昱眼观鼻鼻观心。
贾诩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捻了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