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看着桌案上父亲的牌位,“公瑾,这……如何是好?”
周瑜从震惊中回过神,抬手扶额。
吴夫人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迅速理清了思路。
现在追出去解释,只怕会越描越黑。
“一时半刻,怕是与母亲解释不清。”
周瑜的声音恢复了镇定,“我修书一封,派人快马送去给吴夫人。
写明我俩是在商议是否与曹操结盟,因事关重大,故而屏退左右。
仲谋年幼,在门外听得一知半解,纯属误会。”
“好!”
孙策立刻应下,他对周瑜的判断从不怀疑。
“另外,”
周瑜话锋一转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既然这祸是仲谋闯下的,便不能让他置身事外。
我们就将江东暂交仲谋代为管理几日,也算罚他口不择言,让他体会一番庶务繁杂。”
孙策一听,眼睛亮了,“此计甚好!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朝内室走去,“我去收拾行囊与贺礼,公瑾你速速写信。
信送出去,我们即刻出发。”
看着孙策干脆利落的背影,周瑜立在原地,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。
他方才,说了那么多。
唯独没有问伯符,对他,究竟是何心思。
而伯符,也未曾否认,未曾解释,是没有这份心思?还是……早已习惯了与自己并肩,觉得一切本该如此?
周瑜走到案前,铺开竹简,执笔蘸墨。
笔尖悬在简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回想起在长安的日子,那时被郭奉孝点明伯符对自己异样的占有欲,心中满是迷茫。
他曾想过,若伯符真挑明了,自己该如何拒绝,才能不伤及这份情谊。
可现在……
若是彻底在信中否认了与伯符的私情,吴夫人定会着手为伯符张罗亲事。
一想到孙策身边会站着一位娇柔的世家贵女,为他生儿育女,周瑜握着笔杆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。
罢了。
他在心中轻叹。
就当是给彼此,留一条后路。
万一呢?
笔尖落下,周瑜洋洋洒洒,只写了商议结盟之事,以及将江东暂交孙权打理的决定。
至于那“私奔”
的乌龙,他只用“仲谋误会”
四字轻轻带过,并未多做解释。
周瑜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何时起,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,将自己给说服了?
孙策回来的很快,肩上扛着一个硕大的行囊,手里还提着一个锦盒。
他常年征战,收拾行装早已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