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张孟卓只是明面上的幌子。
我们要张超做那个点火烧船之人。
许诺他,只要立下功劳,便可赦免张氏家族。
再封官之后,又能慢慢重回世家之列。”
荀衍接话:“张家其余亲眷皆在许都。
主公一次不杀张孟卓,不代表永远不杀。
有人质在手,张超不敢弄假成真。”
“那不知让谁去向袁绍献策,让他将船用铁索连起来?”
荀衍问。
郭嘉略一思索:“许攸许子远如何?他在袁绍帐下已被边缘化,贪财又急于立功。
只要派人稍加暗示,他定会把这计策当成自己的进言,向袁本初邀功。”
荀衍摇头。
“许子远为人贪婪且自大,行事不够严密。
而且,与主公关系为少年旧交,容易被袁本初怀疑。”
荀衍报出另一个人选:“刘虞的谋士,田畴,如何?”
郭嘉先是一愣,略一思考,便觉得可行。
刘虞被公孙瓒杀害后,田畴率宗族隐居徐无山。
后来袁绍强行立刘虞之子刘和为帝。
田畴听闻此事,立刻下山投奔刘和。
“田畴是个忠义之人。
他去袁绍处,显然是不放心老主公的儿子。”
荀衍分析道,“田畴与我军毫无瓜葛,甚至对主公挟天子之举颇有微词。
如果能说动他向袁本初献策,他必然深信不疑。”
“如何说动田畴?”
郭嘉问。
“为了刘和。”
荀衍答,“袁本初立刘和,不过是借个名头。
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,刘和便是随意可以抛出的弃子。
田畴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我们只需承诺,破袁之后,保刘和一命。”
郭嘉抚掌,“好计。
忠义之人,最容易被忠义拿捏。”
“事不宜迟。”
郭嘉果断起身,拿过一旁的衣袍,“趁着袁绍还在筹集船只,我们这就去见主公。”
荀衍没有异议。
他现在的体力值十分充沛,毫无睡意。
两人穿戴整齐,掀开帐门,大步走向中军主帐。
中军大帐。
曹操正睡得沉。
白日里刚经历了一场大捷,精神放松之下,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