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城路远,还请早日上路,免得审公担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与不安。
他们想不通曹操为何要放了他们。
想不通,便只能上路。
当两人到达邺城之事,袁绍刚刚表达了对审配的信任,“正南的忠心,我还是信得过的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亲卫匆匆跑入。
“报——主公!
审别驾的两个儿子……回来了!”
审配猛地转身,盯着那名亲兵:“你说什么?他们怎么回来的?”
“曹军……曹军派人护送他们到了河边,还给了马匹和干粮。
两位公子毫发无损。”
亲兵硬着头皮答道。
孟岱冷笑出声:“毫发无损?曹孟德何时变得这般仁慈了?审正南,你还敢说你没有通敌!”
审配百口莫辩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:“主公!
这是曹贼的离间计!
主公明察!”
袁绍看着跪在下方的审配,脑海中浮现出官渡战场上,张郃、高览临阵倒戈的画面。
背叛的恐惧,彻底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。
“拿下。”
袁绍吐出两个字。
侍卫上前,卸下审配的佩剑,将其押解下去。
“孟岱,由你接替审配,提督邺城防务。”
袁绍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孟岱大喜过望,跪地谢恩。
孟岱才能平庸,根本压不住冀州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。
审配被免职的消息一出,原本被高压镇压的世家立刻反弹。
邺城内,政令不通,盗贼四起。
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利益,大打出手。
前线战败的阴霾还未散去,后方的大本营已乱。
曹操接过军报,随意扫了一眼,“袁本初自毁长城。
传令全军,拔营北上!
目标,仓亭!”
仓亭,位于黄河北岸,是袁绍重整残兵、企图阻击曹军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仓亭一战,曹操再败袁军,斩首数万。
邺城,大将军府。
袁绍的卧房内充斥着药味,他靠在床头,呼吸粗重。
仓亭一战的军报堆在案头,他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战败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冀州,更让他心烦意乱的,是邺城内此起彼伏的告状声。
自从他罢免了审配,提拔孟岱总管邺城防务,城内就没安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