蹋顿举刀迎战,不是张辽的对手,枪尖洞穿了蹋顿的咽喉。
袁尚与袁熙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向着辽东方向仓皇逃窜。
赵云率军追击了十余里。
但曹军的战马连日翻山越岭,体力已至极限,实在追不上以逸待劳的袁军,只得下令收兵。
乌桓士兵见主帅阵亡,纷纷扔下兵器,跪地请降。
曹军押解着数万俘虏,兵临柳城之下。
城中守军眼见自家主帅已死,几乎没做任何抵抗,便开城投降。
荀衍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看着黑压压的乌桓降卒。
他转头看向张辽:“收缴所有兵器、战马。
敢私藏寸铁者,杀。”
张辽领命而去。
几名乌桓贵族被押解上前。
他们是蹋顿的儿子,个个神色惶恐。
荀衍翻身下马,走到他们面前。
他语气温和:“诸位受惊了。
主公宽厚,向来优待归降之臣。
只是我等身为臣子,不敢越权受降。”
蹋顿的长子抬起头,试探着问: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你们要随我回冀州,亲自向司空大人递交降书。”
听到这番话,乌桓贵族们松了口气,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窃喜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汉人最好面子。
带去冀州面见曹操,多半是要从他们中选一个新王,然后赐下大批物资,再放他们回来继续统治草原。
“我们愿去冀州!
多谢先生指路!”
荀衍道:“带他们下去,好生看管,莫要怠慢。”
乌桓贵族们被带走时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荀彧眉头紧锁,走到荀衍面前:“昭若,你此举不妥。
这数万降卒,每日耗费粮草无数。
将他们押解回冀州,路途遥远,极易生变。
主公远在许都,就算到了冀州,也无人能定夺这等大事。
不如就地遣散,或者……”
郭嘉笑道,“文若还真以为,昭若要把这些乌桓人带回冀州?”
荀彧一愣,转头看向郭嘉,又看向荀衍。
荀衍道:“乌桓人年年南下打草谷。
幽州边城的百姓,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。
将这些乌桓俘虏,带到那些曾被他们劫掠过的城池、村庄。
让那些失去亲人、家园被毁的汉家百姓,亲自上前指认。”
“凡手上没有沾染我汉人鲜血者,可编入屯田军,或发往矿山劳作。
至于那些杀过百姓、抢过村庄、辱过女子的……”
荀衍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