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评价道:“益州这出大戏,唱得可真精彩。”
消息快马加鞭送回邺城。
曹操将战报摔在案头,怒极反笑:“好!
好得很!
刘季玉,张公祺!
竟敢阳奉阴违!”
堂下文武噤若寒蝉。
曹操沉声道:“传令!
调拨兵马,孤要亲自去益州。”
“主公息怒。”
荀攸带来了另一个更坏的消息,“益州路远,地势险要,大军劳师远征,粮草转运是个难题。
况且,眼下还有更棘手之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夏侯妙才从长安送来的急件。”
曹操接过拆开,扫了两眼,脸色愈发阴沉。
荀攸到:“妙才信中说,凉州兵马调动频繁。
马腾与韩遂近来招兵买马,借口防备羌人,实则囤积粮草,大有东进之意。
若主公此时大举用兵益州,凉州军恐会趁虚而入,直逼长安。”
益州是心腹之患,凉州却是肘腋之忧。
“公达,你有何良策?”
荀攸思考片刻,道:“主公,马腾、韩遂狼子野心,不得不防。
然其是否真有反意,尚需试探。
臣以为,可下一道诏令,召马腾入京为官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名义嘛,就说表彰他当年在长安护驾有功。”
此言一出,议事堂内气氛有些微妙起来。
谋士们都在偷瞄坐在一边半阖着眼打瞌睡的贾诩。
长安护驾之功?
贾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这都是哪百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?现在拿出来论功行赏?
当年董卓死后,王允掌权。
李傕、郭汜本想遣散军队逃命,是谁劝他们杀回长安的?是他贾文和。
荀公达这老狐狸,提这茬,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。
“文和先生。”
荀攸笑意不达眼底,“我提及长安旧事,并非针对你。”
贾诩心中不以为然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尚书令言重,诩惶恐。”
荀攸继续道:“当年文和先生献计,令李傕、郭汜杀回长安,虽间接致使长安生灵涂炭,朝纲崩坏,但毕竟各为其主。
先生当时在李郭军中,为其谋划,也是在其位谋其政。
主公宽宏,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前尘往事。”
好一个阴阳怪气。
好一个不计较。